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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在乎她！我是不想變得跟你一樣冷血！一樣不是人！”方星河拼命掙扎，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掙脫鉗制，卻被霍昭如同鐵箍般的手臂死死地禁錮在冰冷的墻壁和他滾燙的胸膛之間，動彈不得，“你放開我！混蛋！”

“冷血？我不是人？”霍昭從喉嚨深處發(fā)出一聲陰鷙的冷笑，另一只手掐住方星河的下顎，強(qiáng)迫他抬起頭，直面自己眼中那駭人的風(fēng)暴，“方星河，你給老子聽清楚了！你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都是我霍昭給的！你身上穿的，嘴里吃的，你住的地方，你母親的命，你未來看似光明的前途，統(tǒng)統(tǒng)都是我的！你整個人，從里到外，從頭發(fā)絲到腳趾尖，都是我的！”

他的眼神偏執(zhí)、瘋狂，帶著一種毀滅一切的駭人光芒：“我不允許任何人覬覦我的東西！更不允許我的東西，為了別人來反抗我！挑戰(zhàn)我的底線！”

“我不是你的東西！！”方星河嘶聲力竭地反駁，淚水因?yàn)闃O致的憤怒、屈辱而涌出眼眶。

“你是！”霍昭低吼出聲，掐著他下顎的手力道又加重了幾分，“我告訴你，她家的事，只是最輕的警告！如果你再敢為了她，或者任何其他不相干的人，有半分不該有的心思，再敢因?yàn)樗麄儊砀医邪澹視屇阌H眼看著，他們在你面前，是怎么一點(diǎn)點(diǎn)、被徹底毀掉的！”

他湊近方星河的耳邊，灼熱的呼吸帶著酒氣和毀滅性的氣息，聲音壓得極低：“我霍昭，說到做到。”

方星河徹底僵住了，渾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被抽干，無邊的寒意從每一個毛孔鉆入。

他看著霍昭近在咫尺的、充滿了瘋狂占有欲和絕對控制欲的眼睛。

螞蟻怎能撼動大樹……巨大的無力感和絕望如同海嘯般將他淹沒。

他還能做什么？繼續(xù)反抗？那只會讓蘇晚學(xué)姐一家遭受更滅頂?shù)臑?zāi)難！

……

時間在死寂的對峙中緩慢流逝，只有方星河壓抑的、破碎的喘息聲。

當(dāng)激烈的情緒如同潮水般稍稍退去，留下冰冷的絕望沙灘時，方星河混亂的大腦反而奇異地冷靜了下來。

他必須妥協(xié)。為了不連累更多無辜的人，他必須低頭。

他終于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向霍昭那雙深不見底、依舊翻涌著未散怒火的眼眸。

他鼓足了此生最大的勇氣，做出了一個連自己都感到無比艱難和惡心的動作——

他微微踮起腳尖，在霍昭緊抿的、冰冷的唇角，極其快速又輕如羽毛般地印下了一個顫抖的吻。

霍昭的目光驟然變得深邃無比，所有的情緒都被收斂進(jìn)那潭幽深的寒泉之下，深不見底。

他緊摟著方星河腰肢的手臂沒有松開，也沒有進(jìn)一步的動作，只是靜靜地等著他的下文。

“蘇晚學(xué)姐家的事……”方星河的聲音帶著無法控制的顫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我保證……我以后不會再和她有任何聯(lián)系。郵件、電話……任何形式的聯(lián)系，都不會再有。我……我會遵守協(xié)議……聽你的話。”

他說完，像一個等待最終宣判的死囚，僵硬地靠在霍昭懷里，閉上了眼睛，不再動彈。屈辱的淚水無聲地滑落。

霍昭靜靜地看著他，看了很久很久。終于，他緊抿的唇角，幾不可察地、緩緩地向上勾起了一抹帶著滿意和掌控意味的弧度。

感受著懷里這具年輕身體傳來的溫?zé)幔粽研闹心翘咸斓呐鸷团で亩室猓娈惖乇灰环N更深的、病態(tài)的滿足感所取代。

他喜歡方星河不再為了外人跟他爭吵，喜歡他這種溫柔的靠在自己懷里甚至主動親吻自己的舉動。

書房里只剩下落地鐘指針走動的“滴答”聲，每一秒都漫長如同一個世紀(jì)。

終于，霍昭低下頭，回應(yīng)了那個輕吻，不再是暴怒的掠奪，而是帶著一種宣告主權(quán)般的、纏綿而深入的吻，直到方星河幾乎窒息，才緩緩放開。

他的聲音恢復(fù)了平時的淡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quán)威：

“記住你說的話。”

他沒有說原諒，也沒有明確承諾會放過蘇晚家，但這句警告，就是一種兩人心知肚明的交換條件。

“……我記住了…”方星河低下頭，將臉埋進(jìn)霍昭的肩窩，掩去眼中所有的痛苦。

第83章 心癢

第二天清晨，方星河醒來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自己的筆記本電腦，登錄了那個幾乎要被遺忘的學(xué)校郵箱。

他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微微顫抖，但還是異常堅(jiān)定地，將收件箱和發(fā)件箱里所有與蘇晚相關(guān)的郵件——那兩封充滿關(guān)切問候和最后一封冰冷回絕——全部選中，按下了永久刪除鍵。

看著屏幕上彈出的“刪除成功”提示，他深吸一口氣，又將蘇晚的郵箱地址拖入了黑名單列表，徹底阻斷了這條單向的溝通渠道。

做完這一切，他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靠在椅背上，胸口悶得發(fā)慌。

他拿出那部屏幕碎裂、幾乎快要被淘汰的舊手機(jī)，插上電源，開機(jī)。

屏幕亮起后，他找到蘇晚的號碼，編輯了一條極其簡短的信息，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口剜下來的肉：

“學(xué)姐，對不起。忘了我，別再聯(lián)系。保重。”

點(diǎn)擊發(fā)送后，他甚至沒有勇氣等待回復(fù)提示音響起，就立刻刪除了這條發(fā)送記錄和收件箱里所有可能殘留的與蘇晚相關(guān)的短信。

然后，他用力摳出那張用了多年的手機(jī)卡，看著上面磨損的痕跡，眼中閃過一絲痛楚，隨即毫不猶豫地將其掰成兩半，扔進(jìn)了書桌旁的垃圾桶深處。

他要斬?cái)嗟模粌H僅是這條通訊線，更是與過去那個可能給他人帶來災(zāi)禍的“方星河”的所有聯(lián)系。

這是他能想到的、最決絕的、保護(hù)蘇晚學(xué)姐一家的方式。

幾天后，在一次午休時間瀏覽平板里財(cái)經(jīng)新聞網(wǎng)頁時，方星河的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中，捕捉到了一則位于頁面角落、毫不起眼的簡訊快報。

標(biāo)題很官方：“經(jīng)核查，某建材公司稅務(wù)問題系誤會，已解除查封，企業(yè)恢復(fù)正常運(yùn)營。”

沒有點(diǎn)名道姓，但方星河知道這就是，他死死地盯著那行冰冷的鉛字，仿佛要將其看穿。

他知道，這絕不是巧合！

這是霍昭在用他獨(dú)有的、高高在上的方式，向他傳遞一個清晰無比的信息：看，我能輕易地將他們碾入泥濘，也能隨意地抬手放過。他們的命運(yùn)，如同螻蟻，只在我一念之間。而這“一念”的開關(guān)，牢牢握在你的手里——在于你的“表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