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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尋一頓,才明白南詔的動作恐怕早就在圣上的眼皮底下,他心知肚明,只不過就是不說出來罷了。圣上到底還是那個開元盛世的創造者,哪怕近些年漸漸沉迷美色,但該清楚的事情卻也沒有糊涂過。
他知道,接下來的話怎么也不該他說出口了,之前的那些話,已經踩在了一個帝王的底線上,他不會允許這個人一次再一次地觸動他的權威,不管是太子的問題,還是另換李倓的問題。這些……統統太敏-感了,對于一個帝王來說,已經是忍耐的極限了,
唐尋就是明白這點,才更加知道,就算是他把接下來利于國家的政策,行動說出來,不會讓圣上豁然開朗且照做,而是會讓自己陷入災難。所以要做的就是,找一個人替他們說出口,且不會讓帝王心存警惕,并信任的人,而這樣的人……
想到此,他與陸九奚、莫雨等人對視一眼,隱晦地使了個眼色。
圣上還待細說,卻聽見有人通傳李承恩李將軍求見。
他的眼睛一亮,對內侍叫道:“快請進來。”
說話間,李承恩邁著大步就走了進來,不待行禮,就聽圣上問道:“愛卿今日有何事?”
自從李承恩進入大殿之后,唐尋等人就低調地后退,站在了一處不引人注目的地方,靜靜聽著李將軍和圣上的對話。
沒錯,他們最后一手就是李承恩,打的就是這個主意,他們先與陛下談談這些話題,探探虛實,且把話題堪堪停在危險的邊緣,功成身退后就要李將軍上場,讓圣上說出當年實情,或者有什么隱秘。當然了能一次就讓圣上接受李倓是最好,但他們也知道不太可能,所以也就希冀圣上對于李倓后那么些印象,然后慢慢滲透,總歸是可以的。
李承恩拱手:“陛下,聽聞有幾個莽撞之人前來冒犯,臣下就到了。”說罷瞥了一眼站在后方的幾個人。
圣上一愣,笑了,對李承恩道:“的確如此,這些人莽撞不說,提出的問題還尖銳,依愛卿看,可如何是好。”
“陛下,這個問題不該問臣。”
“哦?”
“陛下心中早有決斷不是嗎?想來陛下也不會忘記能獲得您一聲‘此子肖朕,必有作為’稱贊的李倓。”
當今圣上最后終于笑了,看著李承恩一副混不吝的樣子搖頭,“你這個老小子,還記得這句話在呢。”
天策府統領跟著笑,“那是當然,能得陛下一句稱贊的人可是少見。”
唐尋側目,沒想到還有此中隱情存在。不過這么一來,能夠離這祖孫和睦更近一步。
圣上笑過了,才嘆息一聲,目光遙遙地落向他處,沉靜片刻,還是開口道,“李倓那孩子,朕自然是記得的,不光記得,朕還一直關注著他。不論是后來的各種動作,還是什么,他的確優秀,不過,既然他自己都已經否認了大唐皇室的身份,那么你們也不必多說。”
由此知道,圣上不是什么都不清楚,與之相反,他清楚的很,既然李倓不承認他與生俱來的身份,那他何必倒貼?這是一個帝王的尊嚴,我可以不給你,但你不可以不要。
也就是如此了。
唐尋幾個對視一眼,隨即穆玄英出列,拱手,輕聲道,“那么敢問陛下,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李倓為何不認皇室的身份?這就又一次繞回來了,因為皇室對于他的胞姐的不在乎,就算是死也沒有及時送來吊唁。這才是根本,但他們不能直接指著圣上的鼻子說你知我知的內容,委婉的,含蓄的才能不給自己惹來殺身之禍的同時弄清當年所發生的事情。
圣上又是一笑,只不過這個笑里帶了些無奈的意味。
唐尋心神一動,知道事情果然如他所想,存在轉機。也許的確內有隱情,就算是整個皇室的錯,他們求的也不過是當今圣上沒有那樣的想法,剩下的,就能留給他們這些人發揮了。
果不其然——
圣上掃了一眼,對上一雙雙眼睛,知道這些話也是時候說出來了。“其實當年的事,最初的時候要和親,本定的就不是李沁,不過是因為太子和太子妃的游說,再加上那時朕對于人選的確游移不定,聽了話后也就確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