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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原本是吵吵鬧鬧的,忽然一下子靜下來,夏免抬頭看了講臺一眼,小鄭走了進來,把作業本放在講臺上。
小鄭的目光在全班人的臉上掃了一眼,清了清嗓子,“今天傍晚跑步,有人沒去,是誰?自覺站起來。”
教室里靜悄悄的,夏免感覺目光從四面八方投過來。被窺視的感覺真不好,臉上、脖子都火辣辣的。
“好煩。”
低下頭,夏免偷偷瞥了潘暮言一眼,后者垂下眼眸,站了起來。
小鄭看了看這邊,“除了潘暮言,還有誰……”
夏免扶著桌面,緩緩地在潘暮言旁邊站定。
何曼“咦”了一聲,閉上了嘴。
“你們兩個,補跑完就回來吧。”小鄭眼神有些復雜地注視著夏免,“夏免負責數,兩圈。”
看著夏免點了個頭,率先走出了課室,潘暮言跟上,兩人一前一后地走著。
他的身形瘦削,已經認認真真地打理過的頭發翹起一小撮毛,即使是面無表情,還是會覺得像一只小動物。夏免在前面跑著,看著不會跟他說話的模樣,潘暮言抿了抿唇,只跟在他身后。
“呵。”
夏免跑了半圈,斜睨著潘暮言,冷笑起來。
“……你是在幸災樂禍吧?”潘暮言一愣,隨即苦笑,“一整天你都不知道在生什么氣,也不跟我說話,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停下腳步,夏免等他跑到身旁,和他在操場上走起路來。他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潘暮言。
平時被夏免支使著做這做那,倒覺得他這人好懂,而如果不出聲,不喜不怒地審視自己時,反而感到他平靜如水的目光中透出一股魄力來。
不是責問,也不是探尋,比那淺薄一些的……大概是,純粹的求知欲。
為什么——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中毫不掩飾地向他發問。
看著這樣的夏免,潘暮言頭一次在他面前不知所措,甚至感到了難堪,他狼狽地移開視線,虛偽的笑容開始土崩瓦解,“你應該是在嘲笑我吧?”
不可以這樣……停下來……
夏免注視著他,潘暮言臉上正在努力克制負面情緒,可是像是嘗到了甘美的果實后,無法制止逐漸崩潰的泄露自我,他像是本能地對夏免揭開陽光的面具。
像是撒嬌一般,遷怒起夏免來。
他嘲諷道,“每天都去跑步的我,偶爾不去一次就被逮住,而你每次都不去,被罰下來補跑也不委屈……”
夏免仰起頭看他,打斷了他的話。
“我跑了。”
“……什么?”潘暮言看著面無表情的夏免,喉嚨有些發干。
盯著發愣的潘暮言,夏免輕聲說:“今天的課后跑,我跑了。”
幽深的瞳孔頓時放大,潘暮言的神情古怪,眼中的光芒搖曳著,他慌忙地避開夏免的凝望,胸膛因為忽如其來的窒息而上下起伏,手指不自覺地緊握成拳,夏免看見了他的睫毛在輕輕顫動著。
所以何曼才會這么奇怪,小鄭也……
潘暮言低下了頭,咬了咬唇,皺起眉,拳頭緊了又松,深呼吸了幾口,才勉強保持著平常的表情看著夏免。
被拉了一把,只見夏免昂起頭,冷冷地看著他:“的確,我今天是生了你的氣,從昨天我就看你不爽了!”
“……啊?”
學霸大大傲氣地睥睨著同桌君,眼睛睜大,仰視著潘暮言,“不學習和撒謊的話,就不要跟我交朋友了。”
這種迫人的氣勢只維持了兩秒,因為他一說出完,兩個人同時一愣。
朋友……什么時候開始,這啰嗦又多事的圣母潘暮言成了他朋友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