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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自己都覺得有點離譜,正打算點開和席瀾的微信對話框,向對方證明自己不是什么奇怪的人,身后傳來一個耳熟的聲音。
“太太?”
時從意聞聲回頭。
陳敘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裝站在不遠處,而他身后,席琢珩正從旋轉門走進來。
八月的京市暑氣正盛,他穿著淺灰色亞麻襯衫,沒打領帶,襯衫領口隨意地解開一顆紐扣。身形挺拔,步履從容,周身散發著一種舉重若輕的強大氣場,瞬間成為整個大堂的焦點。
時從意轉過身,對上他定定望來的眼眸。
席琢珩徑直走到她面前,用指背輕輕蹭了下她的臉頰。
“怎么在這里?”他低聲問,嗓音里帶著明顯的愉悅。
“來送慰問品。”時從意晃了晃手中的生巧禮盒。
席琢珩不置可否,手臂已攬上她的腰肢,將人輕輕帶入身側。
“你都沒慰問過我。”
好問題!
時從意勾了勾他的手指,眼尾輕揚:“下周單獨安排你,好不好?”
席琢珩極其好哄地被她一句話安撫妥當。
這時陳敘適時上前,對前臺工作人員說:“這位女士跟我們是一起的。”
前臺立刻反應過來:“好的,陳助理。”
點云在京市的辦公室,就是時從意上次去過的寫字樓。席琢珩一周中會有兩三天在那里辦公。
今天早上他先送時從意到h大,才去的點云。剛才還在微信里叮囑她別熬太晚,結束告訴他去接,沒想到竟在恒泰相遇。
兩人并肩行至相應樓層,沿寬闊走廊往席瀾辦公室走去。席琢珩手臂攬在時從意腰間,微微傾身與她低語。
沿途遇到的員工紛紛駐足問候“席先生”,目光卻不約而同地悄悄追隨著被他護在身側的時從意。
席琢珩對眾人的致意頷首回應,意力始終停留在身旁人身上。
陳敘則保持著半步距離跟在后方。
他對恒泰的布局了如指掌,經過秘書處時直接叫來行政總監:“安排間會客室。”又對另一人道:“去請席瀾過來。”
果不其然,席瀾正被一個臨時的緊急會議絆住了腳。當他匆匆從另一側的會議室趕來時,臉色略顯疲憊,一身挺括西裝已初具氣場,但在席琢珩面前仍不自覺地弱了三分。
席琢珩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隨即轉向秘書處,朝一位氣質干練女秘書道,“林秘書,麻煩你照看一下我太太,帶她去休息室,準備些茶點。”
說罷,他才重新看向席瀾,“你跟我來。”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了辦公室,關上了門。
林秘書果然周到妥帖,不僅準備了精致的茶點,還貼心地調好了室內溫度。她看著時從意,語氣里帶著掩不住的欣喜:“席太太,您本人比照片上還要漂亮,皮膚好人又白。”
時從意彎起唇角,眉眼間自帶一股灑脫:“謝謝,你的眼妝好漂亮,改天教我。”
“真的嗎?我研究了好久才畫出這個效果,回頭把教程都發給您。”
兩人又就著美妝話題閑聊了幾句,氣氛輕松愉快。
在休息室等了近半小時,時從意背著手打量完墻上的抽象畫,有些無聊地踱到門口,正好看見在走廊盡頭來回踱步的席云澹。
“小叔?”
席云澹見到她,連忙招手,“小從意,這回可麻煩了。席瀾負責的那個新能源項目合作方突然爆出財務造假,現在審計報告出了問題。雖然不是他直接責任,但項目是他主導的,現在整個投資都要打水漂..……你小叔我實在不擅長這些……”
時從意了然:“小叔,您是長輩,進去打個圓場?”
席云澹連忙擺手:“不不不,死道友不死貧道,琢珩那雙眼一看過來我這把老骨頭就受不了。”
時從意看了眼緊閉的辦公室門,甩了甩手,“那行吧,總不能讓他氣太久傷身,我來。”
秘書處眾人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誰不知道這位席先生在掌管恒泰時,就以雷厲風行著稱,最忌諱辦公時被人打擾。雖然知道這位大佬是個戀愛腦,但工作場合總該另當別論。
于是在眾人驚恐的注視下,時從意走到辦公室門前輕輕敲了敲:“席琢珩。”
門外一片死寂,幾個年輕秘書連呼吸都屏住了。
沒想到片刻后門從里面打開,席瀾這倒霉孩子一臉如蒙大赦地溜了出來,對著時從意做了個“救命恩人”的口型。
時從意走進辦公室,門未關嚴,她帶笑的聲音隱約傳到外間:“這位南極搬來的冰山,別生氣啦,回頭我幫你罵席瀾,保證讓他哭唧唧。”
隨即響起的是席琢珩難得溫柔的聲音:“是我不好,讓我們釉釉久等了。”
透過門縫,眾人驚見那個向來冷峻的男人,邊說邊伸手將人輕輕帶到身前,低頭凝視著他的妻子。
眼中滿是化不開的縱容。
這場景完全處于眾人意料。
他們既震驚于有人敢用這樣親昵調侃的語氣對席琢珩說話,更難以置信的是,他非但沒有不悅,第一時間竟然是反過來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