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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沉穩掃視全場,深邃的視線不經意間掠過她所在的地方,一瞬間的對視讓時從意不由自主低下頭。
“像席琢珩這種銜著金湯匙出生的世家子弟,從小接受精英教育,確實演講臺風穩健。”姜維黎微微傾身,以一副過來人的姿態點評道,“不過這種場合的發言,說到底都是些場面話罷了。”
“話也不能這么說,我看人家席總就挺好的。”周硯突然插話,“那通身的氣質,一看就是人中龍鳳,發言言之有物,長得還好。”
姜維黎完全沒想到周硯會在這會兒拆他臺,詫異地看了他幾眼。
時從意憋著笑,悄悄在背后給周硯比了個大拇指。
儀式結束后,戶外全流程演練正式開始。
五月初的風帶著些微醺的熱動,混合著逐漸濕潤的氣息,輕輕掠過會展中心上空。
陽光透過薄云灑落,在搭建的控制臺上毫無保留地鋪展開來。
不遠處,醫療組的紅色帳篷在風中輕輕鼓動,安保人員的對講機里不時傳來沙沙的電流聲,整個演練現場熱烈又井然,每個環節都在有條不紊地運轉著。
時從意站在控制臺前,整個人站在遮陽棚的邊緣,暴露在正午灼熱的陽光之下。
她眉眼半垂,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滑動,時不時抬頭,目光如炬地追隨著天空中那十幾架無人機。
從控制臺望去,整個馬拉松起跑區盡收眼底,天氣也好得近乎奢侈。
湛藍的天幕下能見度超過十公里,風速穩定在每秒3米,是無人機飛行的教科書級完美天氣。
微風拂過她的發梢,帶起幾縷碎發在耳畔輕晃,她卻渾然不覺,全神貫注地盯著監控屏幕上跳動的數據流。
席琢珩與幾位組委會官員坐在觀禮臺。
他姿態閑適地靠在椅背,長腿交疊,手臂曲起,搭在一邊的扶手上,透著幾分漫不經心。
如墨的雙眸卻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控制臺那道纖薄如刃的身影上。
時從意穿著白襯衫,神色鉛筆西裝褲勾勒出纖細筆直的腿部線條,在陽光映照下,襯得她肌膚如雪,明艷動人,仿佛是冷硬控制臺上開出的一株清麗的白玉蘭。
她右手虛搭在控制臺,左手扶著耳麥,腰背挺得筆直。
那姿態既如松般傲然,又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柔美,讓人移不開視線。
無人機群在蔚藍的天幕下劃出優美的航跡,初期的飛行平穩得近乎完美,監控屏幕上各項參數閃爍著規律的綠光,飛手們三三兩兩低聲交談,氣氛輕松得像是普通的日常訓練。
時從意卻始終保持著警覺,指尖不時輕點觸控屏,檢查每一個細微的數據波動。
直到后半程演練進行到關鍵節點,她掌心的控制器突然傳來一陣幾不可察的震動。
時從意睫羽輕斂,目光倏地鎖定7號機的數據流。
高度偏離指令值超出安全閾值,控制延遲突破臨界范圍毫秒,gps信號短暫丟失又恢復。
這些細微的異常像水面下轉瞬即逝的暗流,除了她,沒人察覺。
“3組,7號機進入定點懸停模式。”
她對著耳麥說道,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收到。”飛手很快回應。
時從意神色如常地調整著控制參數,拇指已經不動聲色地推開了控制器上的物理保險,左手在鍵盤上平穩地輸入命令。
備用系統悄無聲息地啟動,7號機的控制權在眨眼間切換至加密頻段。
監控屏幕上的數據依然顯示“正常”,控制權卻已經悄然轉移到她面前的備用終端。
站在她身后周硯看她拿起控制器,疑惑地湊近:“要調整參數?”
“例行信號優化。”時從意頭也不抬地答。
干擾源很快被鎖定,一個偽裝成氣象監測信號的異常頻段,正在嘗試劫持無人機的通信鏈路。
時從意瞇起眼,手指在觸控板上輕巧地劃過,7號機立即切換至慣性導航模式,切斷外部信號依賴。
同時,備用系統向干擾源發送高頻校驗請求。
“7號機,檢查一下圖傳信號。”她向飛手發出指令,不帶任何情緒。
幾秒后,劫持信號中斷。
監控屏幕上,7號機的各項參數重新回歸正常范圍,仿佛什么都沒發生過。
時從意輕輕吐出一口氣,這才發現后頸已經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關閉備用系統,將控制權完整交還給主站,監控屏幕上自動生成一條記錄。
確認數據備份完成,她悄然拔下插在備用終端上的u盤,里面記錄的攻擊者信號特征,足夠她后續追查了。
與此同時的觀禮臺上,席琢珩指節抵著下頜,薄唇微抿,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她。
身旁的官員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笑著說:“那位女工程師架勢擺得挺足,不知道是不是個花架子。”
“李主任,“席琢珩眼皮半撩,語調冷淡,“在技術領域,專業能力與性別無關。”
話沒搭上,反而像迎面撞上了一堵冰墻。
李主任笑容一僵,訕訕地扯了扯嘴角,終究沒再作聲。
說完,他視線重新落回時從意身上,注意到她緊繃的身形和左手按在腰后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