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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稱呼讓時從意一個趔趄,差點在臺階上絆倒。
身邊的席琢珩眼疾手快地伸出手,虛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又很快收回。
隨后他看了陳敘一眼,那一眼讓陳敘瞬間覺得自己胸前紅領巾又鮮艷了一些。
坐到車內,時從意翻開紅本又看了一遍,像是在確認這不是幻覺。
照片上她呆滯的表情和席琢珩微揚的嘴角形成鮮明對比,怎么看都像是被拐賣的良家婦女。
“我怎么看起來這么傻。”她捏著小本本皺眉。
席琢珩側目瞥了一眼,“不傻,很美。”
時從意:……
到底是誰教的他睜眼說瞎話?
席琢珩從她手中抽出結婚證:“這個我來保管。”
“也對。”想了想,時從意點頭:“要是哪天被我媽翻到,我可能真的要被發射走。”
聽到她形容,席琢珩嘴角微揚,問:“接下來什么安排?”
“先回家收拾一下,等會兒去老宅看看張女士。”
“我讓司機送你。”
“別!”她猛地轉頭,“偶爾蹭車說得過去,專程送被人看到我會‘死’的。”
說完她自己先愣了一下,似乎意識到在“領證”當天說這個字有些不太吉利。
席琢珩卻低笑出聲:“那我晚上回老宅。”
“不用,我就是去看看張女士的腳好了沒。”她連連擺手,“你忙你的。”
席琢珩目光微動,沒再堅持。
沒過多久,車停在時從意租住的小區門口。
斑駁的墻面上爬滿常春藤,老舊的單元門漆皮掉的左一塊又一塊。
席琢珩看了眼時間,剛要開口,陳敘立即提醒:“老板,上午壓縮了日程,秘書處中午安排了午餐會。”
席琢珩的眉皺了起來,時從意卻這時像抓到救命稻草,飛快道:“我中午去吃張女士的飯,你好好工作。”
就這么簡單一句話,陳敘眼睜睜看著老板眉頭又舒展開來,輕輕“嗯”的那一聲,尾音都比平時柔和三分。
這就……哄好啦?
陳敘咂舌。
時從意下車后席琢珩目送她走進小區,直到身影消失才收回視線。
“去公司。”他聲音里的溫度降了幾度,又變回那個冷淡的老板。
但陳敘透過后視鏡看到,他右手一直放在西裝內袋的位置。
那里裝著兩本結婚證。
當邁巴赫緩緩駛入金融中心地下車庫時,陳敘恍然大悟。他終于明白為什么昨天老板不叫醫生,堅持要先去老夫人那里。
這位向來算無遺策的男人,怕是早就算準了時小姐會心軟。
想到這里,陳敘忍不住在心里感嘆:沒想到平常這么一個冷心冷面的人,居然也會用苦肉計。
難怪人家有老婆。
另一邊,時從意回到租住的小公寓,利落地換下早上為拍照特意穿的白色連衣裙,隨手套了件淺藍色襯衫和米色休閑褲。
她站在穿衣鏡前,將長發隨意扎成馬尾,又小心地把腕間那只翡翠鐲子取下來收好。
這只鐲子她戴得格外小心,席琢珩似乎對它也特別在意。
轉念一想也是,畢竟是老夫人給的,自然要多上心些。
到達老宅西院時,張如芳正坐在藤椅上指揮園丁王師傅整理花架。
她右腳套著復健靴只能慢慢挪動,卻不妨礙她精神十足地揮著手里的噴壺:“左邊那盆蘭花往右挪點!對對,就是那兒!”
“媽!王師傅!”
時從意剛叫完人,就被抓了壯丁,張如芳看到她眼睛一亮:“來得正好,幫我把這些花盆都擦一遍!”
時從意邊擦花盆邊嘆氣。
周硯給的這三天假,沒一天是閑的。昨天在修羅場里維護和平,今天莫名其妙領了證和擦花盆,不知道明天還有什么。
當時從意擦完最后一個花盆,王師傅笑呵呵地告辭了,張如芳這才有空打量女兒:“怎么突然過來了?昨天不是去看老夫人了嗎?”
“嗯,老夫人氣色挺好的,還問起您呢。”時從意接過母親遞來的毛巾擦手。
“老夫人有沒有什么想吃的?我正好做了下午請老文送過去。”
“也就泡菜什么的吧。”時從意搖頭晃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