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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在袋口輕輕一挑,聞到酒釀香氣時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張姨的手藝?那我可得跟你平分。”
話音未落就被時從意踢了一腳,他立刻夸張地“嘶”了一聲,卻順勢幫她拉開了車門。
車門關上的瞬間,車內的香氛氣息迎面撲來。席瀾單手轉著方向盤,另一只手仍不放棄地去夠后座的保溫袋:“我不管,就得平分!”
“好好開車!”毫不留情地拍開他爪子,時從意從包里摸出個牛皮紙袋丟給他,“托人給你帶的抹茶生巧,拿去堵嘴。”
席瀾眼睛一亮,單手拆包裝的動作極其熟練:“還是你懂我!”
他咬了一口,滿足地瞇起眼,“比老四上次送的那套茶具實在多了。”
跑車駛上高速,夕陽透過前擋風玻璃灑在兩人之間。席瀾突然正色道:“七月我生日,你必須把時間空出來。”
“又要在游艇上開派對?”時從意挑眉,“去年你吐得昏天黑地,最后是誰把你扛回家的?”
“這次不一樣!”席瀾拍了下方向盤,“老太太特意交代要辦得體面些,少爺我這次可是要穿正裝的。”
時從意忍不住笑出聲:“怎么,紈绔子弟這個賽道容不下你了?”
“還不是因為我哥。……”席瀾嘟囔著,“他答應如果我好好辦這場生日宴,近期的投資報告就放我一馬。”
席家到席琢珩這代,家里的外面的兄弟姐妹一字排開一二三四五六個,席琢珩對其他幾個向來不聞不問,唯獨對席瀾管得嚴。
“早知道就該學老三他們混日子,我哥連正眼都不瞧他們。”他忽然壓低聲音,“你可不不知道那天的晚宴,我哥就坐在那兒,老三想湊上去搭話,結果我哥連酒杯都沒抬一下。”
一句話把時從意帶回了當晚情景。
那天她拿了席琢珩的方巾后覺得不妥,想托文叔再還回去。
她走到前廳,在大廳外看到席琢珩站在水晶燈下,修長的身影被燈光拉得更加挺拔。
他單手插在西褲口袋里,另一只手端著香檳,明明只是隨意地站在那里,卻讓一眾叔伯兄弟都不自覺矮了半分。
那種淡漠疏離渾身氣場全開的樣子,讓她不爭氣的又縮了回去。
話題都帶到這兒,不多問一嘴真是對不起自己。
時從意清了清嗓子:“說到正裝。……你那些西裝都在哪家定的?”
誰知席瀾完全不上鉤:“我們認識十二年,你連我喝什么咖啡都記不住,現在開始關心我衣柜?”
時從意很忙的理了理安全帶,又擦了擦車窗上的灰,一頓假動作做完,她狀似鎮定地掏出手機劃了兩下。
“就是公司要給重要客戶準備禮物。”
“騙誰!”席瀾嗤笑,“你每次要撒謊都忙得不得了。”
說完他學著時從意的樣子夸張地比劃。
時從意被他學人的樣子逗笑了,又立即板起臉,“席瀾你煩不煩?”
“老實交代,是買給哪個野男人的?”
啊對對對,買給你哥那個野男人的,刺不刺激?
時從意腹誹,但出口的話卻是:“是啊,給你買的生日禮物,感動嗎?”
“一個字都不信。”席瀾一個個數,“你去年送我的是手織的圍巾,前年送我的自制糗事漫畫集,大前年送的復古游戲機,突然要給我買高定?騙誰呢!”
時從意“嘖”了一聲,勝負欲上頭,“怎么說話的呢,今年我還就非給你買一個,給我三五個月的!”
席瀾立刻來了精神,眼神賊拉亮。
“說好了啊,你不買你就是小狗!我這行車記錄儀都給你錄著呢,等著你到時候學狗叫!”
時從意抄起車上的靠枕想給他砸過去,考慮到安全駕駛問題,硬生生忍了下來。
暮色漸沉,席瀾的跑車停在了老小區樓下。
幫忙取行李時,他突然按住時從意的手腕:“你那個野男人真的靠譜?”
他難得沒笑,“老實說,你挑男人的眼光我實在不放心。花女人錢買高定,能是個什么好玩意兒。”
時從意十分震驚。
一時之間不知道是佩服席瀾的無知者無畏,還是為席琢珩這個扯不下去的“野男人”標簽感到好笑。
但這并不妨礙她抬腳就踹。
“為你好你還打我!”席瀾敏捷地閃身躲開,連滾帶爬地竄回車上。
時從意從保溫袋里拿出一罐酒釀塞給他。
“拿去吃,少胡說八道!”
席瀾接過罐子晃了晃,不死心地補了句,“行吧,反正你要是被騙了,本少爺也有辦法弄死他。”
時從意對他的膽大包天產生了由衷的敬佩之情,差一點就想供出席琢珩,看他們兄弟倆到底是誰弄死誰。
說完他一腳踩下油門,揮了揮手,“你要的店本少爺回頭發你,等著你的高定啊。”
藍色跑車揚長而去,很快消失在街角。
時從意抱著沉甸甸的保溫袋轉身上樓。
老小區沒有電梯,她一步步踩著臺階,酒釀的甜香從袋口縫隙幽幽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