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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量身定做的衣裳在他身上呈現(xiàn)出極為流利的線條,在腰際一個順暢的收束,襯得他清雋秀麗,既有少年靈動,亦不失貴氣。
姬縝看著心底躁動,又忍不住幻想他穿上龍袍坐在寬大龍椅上的模樣。
那龍椅是純金的,嵌滿寶珠玉石,躺在上面都綽綽有余。
如果可以……在那椅子上把他……
劉漣突然背后有股灼熱感,從鏡子里他清清楚楚地看見姬縝的眼神。
……突然害怕。
不是他想太多,姬縝的眼神仿佛要把他的衣服都燒成灰了。
“姬縝……你又在想什么!”劉漣不滿道。
姬縝稍微收斂了一點,鎮(zhèn)定地拿起玉梳,給劉漣梳頭。現(xiàn)在還沒到加冠的年紀(jì),便扎在腦后。
“小漣,你是不是很……”姬縝在劉漣身后開口。
劉漣:“……不好奇,不想,不知道,謝謝。”直覺告訴他,姬縝不會說出什么他樂意聽的東西。
姬縝灼熱的呼吸噴在他頸后,劉漣敏感地抖了抖。
他自顧自地說下去:“看到你穿我親自挑的衣裳,就很想為你寬衣……”
劉漣一翻白眼,在姬縝面前啪啪擊掌:“嗨嗨嗨,醒一醒。你這半吊子術(shù)士,怕不是要挨揍哦。”
姬縝無聲無息地笑著攬住劉漣的腰,下頜在他頭頂虛虛一蹭。
劉漣說了一句十分驚悚的話:“王爺,你是不是忘了,你打不過我?”
“我技術(shù)不行,但我會認真練的。”他對姬縝眨眨眼睛。
姬縝親他一下,又彈他的頭:“那,本王只能哭給你看了。殿下,你舍得?”
他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
劉漣一把抓住姬縝繡滿云紋的衣襟把他扯過來吼道:“你不就!仗著我!疼你!”
“是是是,你說什么都對。乖,不要鬧。”
兩個人一路有說有笑地進宮去,絲毫沒有闖龍?zhí)痘⒀ǖ淖杂X。
姬縝牽著劉漣的手,直奔御書房,正巧和那美人蛇打了個照面。
“臣妾見過王爺……”貴妃嘴上說著敬語,卻柔若無骨地倚靠在皇帝身上,完全沒有起身的打算。
劉漣的視線與貴妃飛快地接觸了一瞬,貴妃低下頭窩進皇帝懷里,劉漣則是偏開頭。
被他看了一眼,劉漣有種毒蛇滑過腳背的錯覺,陰冷黏膩,不知何時會被咬一口。
女裝大佬果然惹不起,怕了怕了。
“縝兒……你,你說這是朕的皇兒?”皇帝結(jié)結(jié)巴巴開口,又驚又喜。貴妃一動不動,似是睡著了。
劉漣轉(zhuǎn)過身去背對著皇帝,衣袍從肩上滑落,鸞鳥形狀的胎記在白皙皮膚上很是顯眼。
他只展示了十幾秒便把衣服穿好,因為姬縝身上的醋味快要把人熏死了。
“如您所見。”姬縝輕嘆。他向皇帝出示了元后臨終前的血書,聲情并茂地念完了——實際上那是假的,除了對姬云琛口述,以及那張親手繪制的圖案之外,元后其實沒有留下什么東西來。她對皇帝的怨恨如此深刻,寧愿求助非親非故的皇叔也不肯與丈夫分說。
皇帝激動得大笑起來,笑聲震得他胸口發(fā)痛,笑著笑著皇帝落下淚來。
頭一次,皇帝推開貴妃,步履蹣跚著朝劉漣走過來:“皇兒,朕的皇兒……上蒼當(dāng)真還是眷顧我大胤!”
他枯瘦的手掌按在劉漣肩頭,死死握緊,那股子虛假的精氣神仿佛從他身軀里抽掉了:“今后這江山、這江山……就、就是你的了……”
“你……你叫朕一聲,可、可好?”那雙渾濁疲憊的眼里滿是期待。
劉漣沒有什么心理壓力地叫了一聲“父皇”。皇帝握著他的手,絮絮叨叨地說了不少話,說要把天下珍寶都堆到他面前來,又說自己這些年來愧疚無比云云。
嗤,這時候知道后悔,早干嘛去了?姬縝在一旁冷眼旁觀。
貴妃適時地奉承幾句,哄得皇帝心花怒放。
美人蛇媚意嫣然地盯著劉漣,柔聲道:“皇上,殿下這些年流落在外孤苦無依,現(xiàn)下終于認祖歸宗,乃是天大的喜事呢。皇后娘娘去得早,不若讓臣妾好生照料。”
于情于理也說得過去,劉漣生母沒了,而如今宮中最得寵最有實權(quán)的嬪妃是他,他不養(yǎng)誰養(yǎng)?
皇帝很是高興,認為貴妃頗有慈母之心,很是夸贊了幾句。
劉漣沒想到他還真敢說,姬縝的殺氣快要溢出來了,他連忙按住他的手,委婉而強硬地拒絕:“娘娘,縝哥哥待我很好,宮里我不習(xí)慣,還是算了吧。”
鬼才信貴妃母愛泛濫,突發(fā)奇想要養(yǎng)個半大小子!況且,況且……再漂亮也掩蓋不了這是個大唧唧萌妹的事實好不好!
落到這條毒蛇手里,換別人是豎著進去,橫著出來。劉漣過去,怕是今晚就得大打出手,整個后宮都要夷為平地才甘休。
姬縝聽他叫哥,心里美滋滋的,看貴妃都順眼了那么一丁點。
要不是場合不對,他真想親劉漣幾口,再聽他多叫幾聲來聽聽。
劉漣溫和有禮卻油鹽不進,加上姬縝陰沉的臉色頗具威脅,皇帝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沒讓貴妃教養(yǎng)他,但要求他一定要回宮里來住。
姬縝心知肚明,怕劉漣“跟著自己學(xué)壞”,最后胳膊肘往外拐。他擔(dān)心地看著劉漣,劉漣反握住他的手對他笑笑:“不怕,敢動我就揍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