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說好了照顧他,愛護他。為什么會落到這個下場?
明明就快要開始新的生活,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恍惚間有兩個人的面孔在他眼前交替浮現,是白桐和容溪。那時候白桐神情還是溫和良善的,容溪也不曾像現在這樣,對他半點好聲氣都沒有。
要是一開始他沒有走錯路,現在……也不至于是這樣的吧。
逃走嗎?
他指間黏膩,全是血,頹敗地扯住自己的頭發,那鐵銹般的腥味讓他快要嘔出來了。
逃,又能去哪里?
這個世界,不再有他的容身之處了!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濃烈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容溪皺起眉頭,身后是荷槍實彈的護衛。
邵軼透過眼前血色,看見了他。容溪仍是冷冷淡淡的,他臉色有點蒼白,眼睛卻很明亮,像倒映著星子的溪水。
他看到一地血,也沒有什么太大的反應。既不憤怒,也沒有悲傷。仿佛地上躺著的,只是個陌生人。而他見慣了死亡,也不會再大驚小怪。
邵軼忽然間非常期待容溪說些什么,哪怕半個字都好。他看到他腰間別著一把防身的槍,哪怕他現在就宣判他的死刑,開槍打死他,邵軼也不會反抗了。
但容溪并不如他所愿。
容溪說:“來人,把他押下去。等陸先生處置。”
邵軼咧嘴,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與過去那種高傲矜貴的模樣,完全是天壤之別。
他注視著容溪,輕聲說:“你來殺我吧。”
容溪搖頭:“你在基地里殺了人,就要按照這里的規矩辦。我不能越權,否則就是下了決哥的面子。”
到了這種時候,你也不愿意……賜予我死亡嗎。
“先押下去關著。”容溪重復了一遍命令。身后的護衛們大步上前,要把邵軼拖出去,猝不及防被他重重幾拳砸得后退。
容溪拔槍指著邵軼的頭,厲聲喝到:“住手!”
邵軼實力不凡,今天要是鐵了心逃走,容溪是絕對攔不下他的!
等陸決醒了……就叫他打死你。容溪盯著邵軼的舉動,護衛們的武器全都對準了邵軼,只要他敢上前,就把他打成篩子。
邵軼踉蹌著從血泊中站起來,對容溪笑了笑。
“我在想,如果……”
容溪直接打斷他的話:“沒有如果。”
邵軼悲傷道:“我知道了……這是你的答案。”
“那……再見了。”
容溪目光一凜,以為邵軼馬上要破窗而出,沒想到對方一個箭步沖向白桐的尸身,拔出那把楞.刺,飛快回手,直接刺穿了自己的心臟!
血液順著三道血槽涌出,這樣的創口再也無法挽救。
幾滴鮮血濺到容溪腳邊,他下意識后退了一步。
邵軼轟然倒地,沉重的響聲驚醒了容溪。他嚇了一跳,連護衛的請示都沒聽到。
死了……?男主,就這么死了?!
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主角竟然自主進行了死亡行為!
容溪開始感到不妙,還沒等他想出一個對策來,腳下陡然一陣劇烈的震動!四周家具咯吱咯吱地響,漸漸離開原位,儲物架上的東西乒乓落地,眾人紛紛快速逃離房間。
在狂奔中,容溪腦海里傳來細細的恐懼嗓音,只有短短一句話,卻叫他四肢發冷。
它說:“這是喪尸王的能量爆發……”
***
陸決在冰冷的藥液中,神志昏沉。
他想起,那時候容溪背著他,小心翼翼地在昏暗走廊中貼墻而過,把他運回自己的家中。他貼著容溪后頸,從那薄薄肌膚中透過來久違的溫暖。
他自地獄中走出,世界面目全非。陸決早就忘記陽光是什么樣子,可他固執地認定,容溪就是他的太陽。
這是一種非常、非常奇異,且溫情的感覺。他是個怪物,而容溪并不在意,坦然接受他。
他說自己本身殘破不堪,讓陸決不要把他想得太過美好。
可是,他并不知道自己給陸決帶來了什么。當他握緊陸決雙手的時候,便給了陸決活下去的勇氣。如同此刻,再可怕的痛楚,只需要念著他的名字,就統統消弭。
體內瘋狂分裂的細胞在堅韌的意念中,奇跡般地漸漸停止。陸決背上的肉瘤一點點縮小,眼看著就要收回體內了。
此時,異空間中,最后一張紙牌,融入鏡面。
無形的能量干擾,瞬間侵襲了他的身軀,已經終止的變異進程,再次啟動。
陸決的精神再也無法壓制,那些不知從何而來的能量無法阻擋地爆發出來!
堅硬細長的骨骼,從他背上延展出來,樹杈般散開,剎那擊穿了頭頂的玻璃容器壁,藥水汩汩流出,使陸決的身軀暴露在空氣中。
他悶哼一聲,手指發瘋地亂抓亂撓,不小心抓到了玻璃碎片,一下劃開手心皮膚,卻沒有血液流出來,只滲出少許暗紫色粘液,混入藥水中,發出滋滋的古怪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