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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雙神情專注,斬出第二劍!
這一下直斬心室,巨蟲終于露出恐懼的神情,保留少女面貌的頭顱極速回轉,恰恰擋住了那道劍氣!
實際上他的劍術不怎么高明,只是憑借本身的力量來進行攻擊。但對手不是人,這樣也就夠了。
頭顱中出現一道細小的血痕,逐漸擴大,血流猶如泉涌,不過祁雙已經沒有心思去看了。
他身形一閃繞到背后,兩手握住劍鋒,用力往下一刺!
哪怕是在這個世界,枕月的威能也不可小覷。
蟲殼在如此強大的攻擊之下,終于徹底裂開來。
可它的再生能力實在太強,血肉不斷蠕動,眼看著就要粘合到一起。
祁雙皺眉,毫不猶豫地連削帶砍,總算趕在時間結束之前,鉆進巨蟲人體內。
血液腥臭無比,還帶著一點腐爛的酸味。
容溪感到很不舒服,鞋底踩在肉上,居然有微微的熱感傳上來。
好在穿出來的裝備是特制的,短時間內不會被腐蝕掉。容溪的手掌虛按在內腔的肉.壁上,那一片濕淋淋的肉快速干癟,一團水霧懸浮在他手心里。
他如法炮制,吸了一些巨蟲體內的水分,將自己包裹住。
清涼的水汽令他稍微好受了點,否則直往鼻子里鉆的腥臭氣味幾乎讓他窒息。
容溪集中精神釋放出一縷精神力,感知到不遠處有東西在對峙。
不,應該說是單方面的壓制——白茉的精神屏障在之前就被他擊潰了。
精神力擴散到蟲身的每一處,使得它的內部構造在容溪眼中格外清晰。因此他沒費什么力氣就找到了通向心室的脈管口。
他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睛跳了下去!
***
“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
陸決滿身是血,腳邊堆滿血肉碎塊,以及不少中空的血管。那些血沒過他的腳背,黏膩膩無比。
他面前,是淡紅色的肉膜,猶如一層層簾幕,只是被撕得千瘡百孔。
肉膜后,是個皮膚雪白的女孩子,縮成一團瑟瑟發抖。她的眼神既畏懼又怨恨,伸手擋在自己面前:“不,不要殺我!”
她躺在一片血色中,莫名有種香艷詭異的誘惑感。換做別人,說不定會心生憐惜而輕敵。
但陸決只想給她一刀。
白茉這種姿態,實在是讓他很不爽,總能回想起過去在活地獄里看到的一切。
“說完了嗎?你可以去死了嗎?”陸決抬手,刀尖直指白茉心口。
剛要一刀下去,一個人從天而降!
陸決把刀一扔,雙手穩穩接住了容溪。他頗為意外,又有些生氣,斥責道:“你怎么來這里?!很危險你知不知道!”
容溪說:“我擔心你。”
陸決立刻就像被擼順了毛的貓一樣,和顏悅色:“哎呀不用怕啦我有什么好擔心的等我搞定了就回家了。”
容溪抬起袖子擦了擦他滿是血污的帥臉,陸決眼神柔軟,猶豫著要不要親一口,但想想自己一身血,又臭又臟,就不太好意思。
他唇上忽然一暖,容溪不嫌棄他臟,稍稍踮起腳親了他一下。
陸決:“……”
陸決臉紅了,為了掩飾,他趕緊用力揉臉,反倒揉得臉上印子縱橫交錯。他想為什么到了現在還會因為一個親親臉熱心跳手足無措,明明什么都干過了啊……
他還在糾結,容溪已經把地上的刀撿起來,向白茉走去。
白茉見那刀鋒離自己越來越近,尖利嘶叫起來:“不——”
她不停向后縮,嗓音顫抖:“溪哥,哥哥,不要殺我……求求你……看在我們兄妹一場的份上饒了我吧!”
容溪捏捏眉心:“放火燒我的時候,你怎么不知道顧念‘兄妹情誼’了?”
他的態度顯而易見,疲憊且厭煩。
“溪哥……我錯了,你放過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白茉撲過去想要抱容溪的腿,被他躲開。
“你已經死了。”容溪說。
“虛假的生命,要來又有什么用?”他俯視著白茉,“咎由自取。”
雪亮刀鋒刺穿白茉心臟,奇怪的是并沒有血流出來。
陸決大吼:“小心——”
他飛撲過來將容溪摟在懷里一個旋身,背部正對白茉的尸身。那具蒼白的死尸眨眼間化成灰燼,爆發出可怕的力量,整只巨蟲炸得粉碎!
地動山搖的震蕩中,陸決感到自己的脊椎都快碎掉了,他死死抱著容溪不松手。
不用看都知道,背后肯定血肉模糊,大概連骨頭都暴露在空氣里了。陸決齜牙咧嘴,還有余力對懷里的容溪綻放出一個難看的笑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