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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你需要力量。
不料沈晉原一口拒絕。
“我還是個人。”沈晉原眼神冷淡而譏諷。
“季平,老老實實做你的醫生。別一天到晚盯著別人看。真讓人作嘔。”
季平唯唯諾諾退到一邊,不敢再多嘴。
若不是看在這個家伙醫術高明的份上……憑他膽敢用這種眼神看自己這點,沈晉原早把他扔出去喂喪尸了。
說起來,季平,季婉婉……會不會有什么關系?
沈晉原覺得有些好笑。
季婉婉多漂亮的一個小丫頭,就外貌來說沈晉原是不討厭的。而季平怎么看怎么變態。
“我的手,你要是裝不好的話……”沈晉原漫不經心地看了他一眼。
“是是是。”
“滾。”
當房間里只剩下沈晉原一個人后,他疲倦地閉上了眼睛。
一旦獨處,鋪天蓋地的孤獨就會纏繞上來。
他想起那個年輕人抱著小丫頭一躍而下,另一個男人接住他們,騎著大兔子飛快開溜的場面。
抱那么緊……真惡心。
他翻了個身,心里還是止不住冒酸水。
手上雖然不是很痛,可他心痛啊。孤零零地躺在床上,身邊別說人了,連條狗都沒有。
人在虛弱的時候會無法避免地產生頹廢的情緒。沈晉原開始思索,自己的初衷是什么,為什么要當大佬呢?
當了大佬,他又得到了什么?
每天都要勾心斗角,平衡勢力,還要防止別的家伙跟他搶地盤以及手下從背后咬自己一口,算計這個算計那個,太累了。
他裹緊被子,突然覺得很委屈。
大佬表面風光,內里心酸誰能懂?
……要不,等手治好之后就跑路吧。
這個危險的想法一旦產生,就停不下來。憑他的實力,是完全可以一個人也能生存得很好的。
可他一走,這個城市要亂。一亂起來,不知道又會死多少人。
真讓人頭大……要走的話,必須找到一個能夠交接這些擔子的人。這個人選,頭不夠硬可不行。
還有一件事……那個女人。
沈晉原霍然睜開眼睛。他總覺得,她不會這么容易就死掉。
***
白桐坐在容溪家的沙發上,臉埋在膝蓋里。
現在是凌晨。
白茉死了,容溪和陸決都跑了。
意料之外地,他沒有悲傷太久。白茉先動的手,容溪反擊,也是理所應當。只不過,心里空蕩蕩的。
他失去了一雙弟妹。
邵軼坐在他身邊安慰道:“你別想太多……不是你的錯。”
白桐茫然:“為什么會變成這樣……要是當初我們沒有來這里就好了。”
邵軼:“已經發生了,后悔沒有意義。”
“你打算怎么辦?這里已經不安全了。”
白桐不太舍得這個地方——每天夜里就會重現一切,資源可以說數之不盡,生活環境又舒適,他再也不想過那種顛沛流離每天擔驚受怕的日子。
他不想看見骯臟混亂的外界。
所以,還是留下吧。
他對邵軼溫柔道:“我想留在這里。”
白桐隱約感覺到,未來會有什么事情發生。而容溪,是不大可能回來的。
***
季婉婉一拳捶在景觀奇石上,只聽咯喇喇一串爆裂聲響,那塊三米多高的石頭碎了一地。
巨響把瞇著眼睛睡覺的瑪莎拉蒂嚇得彈起來,大頭警惕地左轉右轉。
容溪在一旁目瞪口呆。
竟然還保留著異能嗎?還是說這孩子天生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