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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容溪沒有趕他們走——當然也沒辦法趕走,還是讓他們住進去了。
容溪冷冷說:“住這里可以,別再讓亂七八糟的人進來。否則你們就給我滾。”
“別亂開燈開窗,引來其他人和怪物,大家一起完蛋。”
“你們可以吃東西可以用工具,不要進我房間和我爸爸媽媽房間,聽到了嗎?只有沒家教的人才會這樣,希望你們不是。”
“其他的,你們自便。恕不招待。”
容溪輕咳著,端著一杯水自顧自地回房間了。
白茉咬牙切齒地瞪著他的背影:“拽什么啊,死變態。”
她不敢說得太大聲,否則邵軼會不高興。
邵軼看著容溪單薄的背影,神態有些奇特。那是一種混合著驚喜和憐惜的表情,柔和得幾乎與面對白桐時沒什么兩樣。
一段時間不見,容溪軟弱的氣質蕩然無存,現在這樣微微有些強硬的模樣,毫無疑問極其誘人。如同逆來順受的小哈巴狗,忽然搖身一變,成了一只嬌氣可愛的,爪子尖尖的小貓兒。雖然靠近它會被抓痛,但無疑更招人疼愛了。
來到容溪家,白桐整個放松下來,熟稔得就像在自己家。他安排邵軼和白茉洗澡、分配房間,又去冰箱里拿出食材來做宵夜,樣樣有條不紊,儼然一家之主的做派。
邵軼打趣道:“小桐越來越賢惠了。”
白茉高興地用筷子敲碗叮叮當當。穿上漂亮的真絲睡裙,現在又有面可以吃,簡直不要太幸福。
白桐臉紅紅的,頗為秀麗,他柔聲說:“你們先吃,我拿去給小溪。”
他端著熱騰騰的面,敲了敲容溪的房門:“小溪開門,吃宵夜了,乖。”
容溪隔著門聽到他溫柔疼愛的聲音,胃里一陣又一陣翻滾。他終于忍不住從床上跳起來,滿眼血絲拉開門:“干什么?”
白桐端著面走進他房間,輕輕放在桌子上:“你一向不愛好好吃飯……沒關系,現在哥哥來了,以后會照顧好你。”
容溪打了個哈欠:“知道了。”
白桐也算識趣,放下面就走了。
容溪把門一關,趕緊拿起角落的拖把,將白桐走過的瓷磚仔仔細細拖了幾遍,都覺得無法擦去那股子令人作嘔的惡臭,只得作罷。看來只能下去雜物間拿強力清洗劑,但容溪不想看見那幾張惡心的臉。
轉頭一看白桐煮的那碗面,說實話面是好面,雪白筋道,濃郁高湯里飄著鮮綠的細蔥,一只煎得恰到好處的荷包蛋蓋在面上,用筷子一拌,碗底埋著鮮美的豆芽和炒肉末。
“稀罕。”容溪嗤之以鼻,端著面倒進馬桶里,按下沖水鍵。嘩啦一下,面沒了。
雖說有些浪費,但容溪就是覺得這碗愛心湯面散發著讓他反胃的白蓮氣息。
他躺在床上裹緊被子,往香薰燈里滴了點精油,準備睡覺。
***
就在容溪家里開火做飯時,外邊角落里蹲著的流浪漢陸決,鼻子敏感地吸了吸。
如果沒有認錯,這是雞蛋面的香味?
他咂咂嘴,認為自己是出現幻嗅了。看來還是要去想法子搞點吃的才好。
但他不會做飯,怎樣才能“搞點吃的”呢?
胡思亂想中他看到花園里巨大的毛球兔子,看著看著他眼神不太對了。
一只毛兔子,等于宰殺好剝了皮的兔子肉,四舍五入就是一盤麻辣兔丁啊!
這只兔子體型大約是普通兔子的上萬倍,也就是說,花園里是一萬多盤兔丁!
大兔子耳朵動了動,似乎覺得有點危險。
要不,出去打幾次架,收點小弟讓他們做飯?
這主意不錯。
陸決摸著下巴,決定等天亮了再回市區里。反正就他這樣的,去哪都是橫著走。
收小弟搶地盤做老大然后讓他們把漂亮的小可愛進貢上來,美食配美人,左擁右抱豈不美哉?
陸決內心一直有一個愿望,那就是找個超級可愛的對象和他一起過夫妻生活。可惜他沒車沒房的時候美少年看不上他,而當他有車有房的時候,他被抓去做小白鼠。世事難料啊。
做夢吧,夢里麻辣兔丁會有的,娃娃臉美少年也會有的。
在這美好的愿望里,陸決睡著了。隨著睡眠程度加深,他的體溫也開始降低,最后變得只比冷血動物高那么點。
減少熱量的散發,有助于掩藏自己的蹤跡。
***
容溪翻來覆去沒法睡,一想到有三個垃圾在自己家里,他就想睡在釘子上一樣。這種針扎一樣的不安,來源于他對那些人本能的厭惡。
必須找個幫手才行……否則,要是他們聯手殺他,他真的是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容溪躡手躡腳地起身,快速換好衣服。他把展示架上的那把裝飾用彎刀取下來背到背上——這東西他特地開過刃,鋒利無比,可以說削鐵如泥,砍喪尸不在話下。
他悄悄推開房門走出去,客廳里已經熄燈了,看來那幫人還算識相。只不過他路過某間房時,聽到了細微模糊的呻.吟和男人的粗喘。
“啊……別,慢一點……嗚嗚……不要了,小溪會聽到的……”房間里白桐被撞擊得說話都不連貫,抬出容溪試圖求饒。
邵軼一聽容溪有可能聽見,更加亢奮了。如果容溪聽到,那么會不會引起反應,又會不會羞怯地在房間里撫慰自己呢?
他回憶起容溪情動時艷麗到極點的臉,竟然就此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