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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胖臉上忽然有些發紅。
五號哪里敢等一夕先動手,他搶先變成炎龍,一口熾熱龍焰就朝一夕噴過去!
“哎,還會噴火,不錯不錯。”一夕大笑,腳尖一點躍上半空,抬手往下一按。
五號只覺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強大精神力海嘯般席卷而來,硬生生把他巨大的龍頭壓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土石飛濺。
一夕俯身,一手壓著五號的頭,一手掏出咕嚕,對它溫溫柔柔地笑:“寶寶,你現在高興了嗎?”
咕嚕不僅沒有高興,還嚇得打了個嗝。
方才那一瞬,五號的實力與一夕簡直是天差地別。同樣都是高級系統,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吊打五號。
它突然沒有了跟他作對的想法。沒辦法,它就是慫。
一夕在它耳邊壓低聲音:“小傻瓜,我可是‘監察者’。”
主神之下,擁有最高權限的監察者,一號系統。
區區五號系統,他還不需要放在眼里。
五號在他的壓制下恢復人形,人偶臉上表情扭曲,寫滿了憤恨不甘。
他咬牙切齒地說:“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一夕干脆抓著他的頭發,把他提起來,笑得愉快:“本來呢,我打算拿你喂咕嚕……不過,留著你還有用。今天就算了。”
他一松手,五號砰地摔在地上:“你的生命不會終結在我手上——還是好好想想怎么乞求那位的寬恕吧。”
一夕從袖子里拿出一捆繩子,把五號和他的宿主一起綁了回去。
就快要結束了……那也意味著,他即將與咕嚕分離,到了下一世才能相聚。
“嘖,真舍不得。”一夕苦惱不已,決定回到他的地盤上要使勁折騰一下咕嚕。
***
灼熱的血滴滴答答灑落在堅硬的巖石地面,混合著頭頂石筍尖兒滴下來的冰冷水珠。
湍急的地下河染上淡淡的殷紅,卻又隨著水流飛速遠去。
白露寒躺在祁雙臂彎里,呼吸漸弱。
他勉力帶著祁□□離玄滄山,提起僅剩的修為,把追兵遠遠甩到后頭,在一處人跡罕至的深山降落,一路逃到溶洞里。
祁雙流著眼淚,雙手顫抖著幫他包扎裹傷,拼命把自己那點淺薄修為往他身上傳。甚至還解開衣帶,想以爐鼎之身來救助他,卻被他抬手制止。
“雙、兒……不必……浪費力氣……”白露寒嘶啞道。
他用力吸了一口洞中寒涼的空氣,意識稍微清醒了一點。
“我終于……想起來,自己是什么。”
那張俊美無儔的臉沾滿血污,卻比往日更動人心魄。
“我本是、上古時鳳凰與凡人交合產下的異類……”他斷斷續續開口,“化為人形隱匿在……人間。”
神隕之后,人類對神族談之色變,但凡身帶神血,必要清剿。
他在人間生存,久而久之,也忘了自己的身份。
直到獸王那驚天一擊。
瀕死之時,他才回想起自己的血脈,化為鳳形帶走祁雙。
可惜一切都已經太晚……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然回天乏術。
但他沒有半點后悔。
“別哭……師尊很高興。”白露寒握住祁雙的手,啞聲安慰。
“值得嗎……你究竟,愛我什么。”祁雙扶著他,手下摸到焦枯的羽毛。
“值得……”
“我第一次見你……便覺得……很熟悉。仿佛上一世、就見著你了……”
白露寒臉上的笑意淡得幾乎要散去:“本打算……與你同歸青山碧水……如今怕是、怕是做不到了……”
他說:“下一世……可要早些遇見你。”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最后一絲呼吸也消散在陰涼的水汽之中。
直到死亡,他的眼神依舊那樣溫柔。
一塊發著淡藍色輝光的碎片從他心口慢慢升騰,飄飄悠悠落在祁雙掌心里。
祁雙怔怔地看著,心頭大慟。
明明這就是他的目的,可是,為什么心里會這么、這么痛。
“你想就這樣拋下我了嗎……騙子。”纖細的指頭攥著袖口,他用力擦去殘余在白露寒臉上,那些已經干涸的血跡。
原來這一世,他依舊不得善終。<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