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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雙縮縮脖子,伸手護住耳朵防止白露寒揪他。
“你啊……”白露寒拿他沒轍,只能摸他腦袋。
妖妃表情詭異,一語不發,慢慢張開雙臂。
“有你們給我陪葬……”她吐出幾個字,身上沁出血霧。
半空中的女人,緩緩地跳起舞來。
隨著她姿態詭異的舞動,火湖中巖漿隱隱有呼應之勢,火舌暴散綻放。
祁雙手里的火神眼突然開始發熱,滾燙得像一塊烙鐵。他趕緊松手,火神眼骨碌碌滾到地上,呼的一聲燃起烈焰!
那團火的顏色與火湖中巖漿完全不同,呈現出一種干涸血跡似的褐紅。
巨大的猙獰幻影投射在巖壁之上,嘶啞刺耳的聲音憑空響起:“凡間的螻蟻,以性命獻祭與吾,想要何種報答?”
妖妃全身都被鮮血浸透,體內的血液就要流盡了。她柔聲道:“只要這些人同我一起灰飛煙滅。”她不能得到幸福,這些人又憑什么?
白露寒和祁雙并肩站立的身姿,刺得她的心千瘡百孔。
幻影端詳她:“汝之怨恨,很好……”
白露寒眼神一凜,瞬間釋放九成的靈息,組成牢不可破的界陣。靈息在熾熱的空氣中都能凍結成冰。
獸王蒼白著臉,現在的事態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青鳳上人和妖妃一個都沒死,還引出了火神殘余魂魄!
在這個靈脈幾近枯竭的世界,神人的威能,哪怕是殘缺的,也絕非凡人可擋!
怎么辦……都怪該死的劇情!
他咬牙切齒,準備帶云熙然撤退。但云熙然沒有,只是沉默地抽出劍來,上前一步。
白露寒卻道:“不必了。熙兒,帶雙兒走吧?!?
他回頭溫和一笑,看著祁雙的眼神滿是眷戀。
“下一世,師尊希望能早點兒遇見你……”
祁雙一陣頭大,終于忍無可忍。
他把白露寒往后一推:“越老腦子越糊涂,還下一世呢,這輩子你都沒活完瞎叫個鬼哦!”
袖子一挽,現出兩條嫩白的手臂。祁雙活動著手指關節,對白露寒露出一排小牙:“好好看著,你的徒弟是怎么大發神威、吊打反派的!”
肩膀上的棉花糖配合地唧唧大叫,兩條軟手揮舞得起勁。
藏匿在洞窟中的一夕看得一清二楚,連忙捂住心口。啊,真想捏它!
他等不及要捉它了。
祁雙把棉花糖往白露寒頭上一放:“定?!?
白露寒:“……”
他只看到棉花糖臉上的兩只小眼睛,然后就渾身僵硬如泥塑了。
眼看著祁雙一步步走出他的界陣,白露寒幾乎要瘋了,雙眸血色彌漫。他心底狂吼著小混蛋回來,快回來!
一個很輕很細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不要擔心呀。”
白露寒眼角余光瞥見棉花糖蹲在他肩膀上,是它在說話么?
它居然能說話?
這究竟是什么東西?連神獸都不一定能說話吧!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將白露寒所有的認知轟成粉末,連碎渣都不剩。
他看到,祁雙走出冰霜界陣,解開衣帶,隨手把弟子服扔到一邊,從乾坤袋里取出一件碧光熒熒的羽衣。
羽衣眼熟得很,不就是從前他送給祁雙的翠微天.衣?
這件羽衣乃是采用東海萬靈島上獨有的碧翎云雀尾羽織造,光彩華美,可保水火不侵,還能滋養穿戴者的身體。它是祁雙十二歲的時候白露寒從萬靈島上的妖修手里重金收來,為了保護祁雙,他是什么好的都給,也不考慮這樣華麗的衣裳適不適合小孩子穿。當時祁雙嫌棄它太過顯眼,很少穿著。今日不知為何拿出來了。
祁雙把羽衣往身上一披,走動間華彩流轉,也隔絕了熾熱得快要燒起來的空氣,渾身上下一陣清涼。
他呼出一口氣:“這下好了。”
“來吧。”他一展雙臂,長袖流光舞動。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你師尊尚且不敢與我一拼,你又算個什么東西?”火神殘像與妖妃結合在一起,聲音也糅雜了男子的粗糲沙啞。
祁雙道:“別廢話,出手吧。”
妖妃怒極反笑,不再回應祁雙的挑釁,旋身起舞。
無數飛焰圍繞著她,火湖中的火神余威,被她調動起來!
祁雙動了。
他也和妖妃一樣,在赤紅的砂土上跳起了舞!
兩人的動作,宛如鏡中鏡外的一對影像。他的舞步,和妖妃別無二致。
同樣的祭神舞,妖妃是冶艷如魔,祁雙則輕靈飄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