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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
云熙然雙目一閉,獸王倏然渾身光芒大盛,刺得人眼睛流淚。烈光耀目間,他的身軀飛速變形拉長,不過片刻,就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一具赤紅的巨大龍骨,燃燒著熊熊烈火,映紅了湛藍的天穹,它頭顱上三個空洞,白焰灼灼。身側草木在烈焰炙烤下盡化飛灰。龍氣令周圍的空氣變得灼熱干燥,竟好似身處火籠。獸王的實力與云熙然的修為相對應,云熙然修為越高,獸王實力就越強,反之亦然。
可惜云熙然修為不足,才導致獸王僅有骨架,而無血肉。
它俯視著驚慌失措的血心堂眾人,仰頭發出一聲震天的龍吼!
“殺光他們!”云熙然喝道。
血心堂眾作鳥獸散,這具龍骨散發出無上神威,他們驚恐地發現自身修為在龍焰照耀之下,開始消融!
還沒等他們跑遠,龍骨張開空洞的下頜,一團堪比烈日的光在喉骨處凝聚,瞬間貫射百里!
塵煙散后,玄滄山后盡成焦土一片。
獸王悠然從半空落下,云熙然張開雙臂把他接住。
“走,去支援掌門師伯?!痹莆跞挥鶆еF王,往前山飛去。
此時,玄滄門前山,掌門正遙遙與血心堂對峙。他浮空盤膝而坐,四位長老分別坐在他身側。掌門面前是一塊琉璃棋盤,其中星點閃爍,似有周天星象流轉。他執起一枚黑子,輕點在棋盤某處,玉石與琉璃相碰發出細微的清響。
落子瞬間,山中紫氣大漲,直沖云端!靈氣源源不斷注入籠罩著玄滄山的界陣之中,無數碧光組成旋轉的咒文,封鎖住上空。
血心堂人陣里,一頂裝飾奢侈的十六人抬大轎格外顯眼。白膩的纖手拂開金花串成的珠簾,嬌艷紅唇微微開合,可并沒有聲音發出。
遠在山陣中的掌門耳邊,響起陰冷的嬌笑:“天隱在哪里?他死了嗎?快點,快點叫他來見我!”
掌門悚然,執著棋子的手輕輕一抖。
百年前血色的噩夢,再度翻起!
這是妖妃的聲音,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忘記!
“妖言惑眾?!闭崎T只動搖了一剎那,心神便穩定下來。琉璃盤中,再落一子。
仿佛有巨掌從天而降,狠狠朝那頂彩轎拍下去!
巨響過后,抬轎子的十六人全數跪倒在地,臟腑碎裂口鼻流血,半死不活。
轎子卻毫發無損,勁風刮得邊檐金珠嘩嘩作響。半晌后,一只穿著大紅繡鞋的腳踩在泥地上。
弱不禁風的少女,正值豆蔻年華。她的容貌,可說是美艷無雙,帶著一點劇毒的誘惑。
她回身,沒有多看一眼地上的部眾,朝轎子里伸出手。轎中還有另一人,把修竹一樣的手搭在她手心。
年輕男人慢慢抬頭,眺望著玄滄門界陣,眼神不悅。棉花糖去了哪里?對面根本沒有它!
“一夕。”少女道,“多謝你,助我重生?!彼壑须[隱燃起癲狂的愛戀和癡怨,恨不得馬上殺進山去找天隱。
“沒什么?!彼A苏Q?。
少女雙臂一展,猩紅的紗衣在風中翻飛,宛如百年前那一身嫁衣。她踏上山門前的白石臺階,一步步往山上走去。強大的靈氣粘稠如泥沼,她每一步都極為吃力。但她不在乎……上百年了,她沒想到還有重見天日的一天!
當年鳳音賤人引天雷劈她肉身,令她遲遲不能凝魂,以致于現在才復生。一夕告訴她,愛與恨糾纏的執念,是一股巨大的力量,用這樣的力量,去奪取她想要的就好了。
一夕,就是那個助她死而復生的奇人。她問過他,需要什么報酬。他只說,玄滄門中有一活物,狀似云團,叫她把它帶回來。
不是什么特別的難的要求。
一夕摸了摸下巴,看著血舞妖妃漸漸遠去,有些興味索然。他這次來,就是為了帶棉花糖走,可它很不老實,這么重要的時候,居然不在。
“妖妃……”掌門身邊,一位長老咬牙切齒。
當年分明眼看她被雷劈得魂飛魄散的!天隱老人收斂了她的遺骸,葬在雪原深處。
但現在這個,一看便知是借尸還魂而來。究竟有誰幫了她,讓這等可怕的魔頭重返人世?
“放我進去……我要見他!天隱——天隱!”妖妃凄厲尖叫,雙手用力,試圖撕爛守山界陣。她的手泛著血光,肌膚皸裂出血,紫色血管暴突,可怕至極。
那些血光與碧色的界陣靈光交鋒,產生劇烈的震動。掌門面沉如水,繼續往棋盤上落子。每一枚棋子,都化為八荒真印,朝妖妃砸下。
妖妃單手一擋,道印把她細細的手臂砸斷。她毫不在乎,紅著眼睛,竟硬生生把界陣撕開了一個口!
掌門嘴角滲出血來。
她隨手把斷手接回去,就要往上走。
劍光自天外來,直取她后腦!
那一劍來得太快,妖妃險險避過,驚喜回頭:“天隱?!”
天光離合中,有人白發高冠,天人之貌。獵獵天風吹起他的白發,遮去那一雙冰冷的眼。
那是個仙人,卻不是天隱。除卻容貌之外,他與天隱老人的風范極為相似。
白露寒在半空中腳踩飛劍,并指劃出,枕月鋒芒雪亮,劍尖對準妖妃,隨時可以斬落。祁雙的手牢牢抱著他的腰,大叫:“師師師尊,我我我、暈劍啊!”
“不怕?!卑茁逗ゾo小徒兒,迅速飛越山頭上空,把祁雙往下一扔:“師兄,幫我接著!”
“啊啊啊啊啊?。 逼铍p驚叫,白露寒居然直接把他空投下來!可見情況有多危險了。掌門無暇分心,一名長老眼明手快,御劍飛上半空接住祁雙,帶他回到大殿里。
山門外,妖妃與白露寒分開十丈各自站立,雙方都沒有先動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