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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熙然皺著眉頭取下竹管,里面果然是師尊的筆跡,命他帶著師弟一起去見他。
師尊居然這么快就回來了……這個事實,讓云熙然敬佩不已。他本以為師尊此行必是一場苦戰。
半個月前,邪道榜上有名的魔頭血手老祖約戰青鳳上人,揚言要將其做成爐鼎日夜折磨,誓要一親芳澤,叫這清冷如冰的正道第一高手墮落成放蕩□□。
見他如此叫囂,正道人士紛紛怒斥魔頭狂妄無禮,卻無人敢為青鳳上人出頭。因為他們修為差太多了,冒險出頭怕是要成干尸一具。
青鳳上人神色淡淡,不喜不怒,直到一劍斬下血手老祖首級,他依舊神色不變,仿佛只是砍了一個西瓜般平常。
殺人無算、令人聞風喪膽的,邪道排名前十的高手,竟不是他一合之敵。
此舉震懾了不少宵小,再無人敢覬覦青鳳上人的絕世姿容。
不知是何緣故,他斬殺血手老祖后并未立刻回山,卻在外逗留了十幾日。
現在一回來,不見掌門,先見徒兒。這已經成了他的習慣,人人都知道青鳳上人對自家徒兒寶貝得不行,尤其是祁雙。因著年紀小一些,也更得師尊寵愛。
云熙然意猶未盡地放開祁雙,把他錯開的關節復位,將他抱起來往門外走:“帶你去見師尊。”
祁雙閉著眼睛,聽到“見師尊”時,身體本能地僵硬了一下,心底莫名產生了抗拒。他勉強道:“謝過師兄……我自己可以。”
云熙然嘴角一勾:“你還傷著呢,同師兄逞什么強。”
他沒有理會祁雙的不情愿,直接把他放到了巨大的白鶴背上。白鶴一聲清唳,雙翼帶起風來,直沖天際。它會帶著他們去到青鳳上人的居所隱鸞亭。
祁雙一路上都僵硬地靠在云熙然懷里,云熙然只認為他是身上痛,也不以為意。
蒙蒙云煙中,遠處秀麗山峰上,一座雅致小亭。有一人負手而立,白發及腰,背影蕭索。
云熙然為了炫技,不等白鶴落地,直接抱著祁雙腳尖在白鶴背上一點,高高躍起,又輕飄飄落下。
“嗷——”祁雙嚇得大叫一聲。
那亭子中的男人,立刻轉過身來。
云熙然忽然覺得有針尖一樣的視線落在他身上,仔細追尋卻又消失了,好似一個錯覺。
“拜見師尊。”
祁雙腦海中有一剎那的空白。
這個一頭白發的男人,給他的第一感覺,就是萬年雪峰上走下來的天人一般清冷神秘,高不可攀。
他修長的劍眉微微皺起:“成何體統。”
云熙然馬上把祁雙放下,祁雙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身邊白影一拂,一只有力的手穩穩架住了他:“一天不看著你,怎的受了傷?”語帶慍怒。
祁雙齜牙咧嘴:“比武時不小心而已,小題大做。”他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嶙峋的松樹上低低喘息,他對這個男人……有一種近乎本能的畏懼。
青鳳上人面色不悅,卻忍著氣把祁雙拉過來:“讓為師好好看看。”
“不看!”祁雙用力往回拽自己袖子。
他明晃晃的抵觸情緒令青鳳上人極為不快,臉色一沉,強硬地把他按在懷里查看傷勢。
被晾在一旁的云熙然一陣心驚,師弟怎么會如此抵觸師尊?更不可思議的是,他臉上的表情,已經可以稱為“害怕”了。
“你且自去習練’鳳歸九劍‘,為師先給雙兒看看傷。”青鳳上人只撂下一句話,就抱著祁雙御劍而起,轉瞬間消失在蒼翠青山間,留云熙然在原地怔忪。
祁雙一句“師兄救我”哽在喉頭沒能發出來,耳邊傳來冷冽的話語:“你幾時變得這般膽大,竟敢忤逆師尊了?”
作者有話要說: 搓手,新篇開始。由于積攢了一點經驗,劇情可能會走得快一點【bushi
第23章 爐鼎記(二)
被人橫抱著在天上飛,只有帶著清涼水汽的風呼呼吹過耳邊。劉漣閉著眼睛不敢往下亂看,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他其實很恐高,站在高處往下看會頭暈。
事實上現在他有些不知所措。系統只告訴他炮灰徒弟最后會被師尊一巴掌拍死,可沒告訴他還有其他劇情!
現在怎么看,都覺得徒弟和師父之間,有什么過節。
在接觸師父的時候,他身體里有一種本能的抗拒感,非常不愿意靠近這個人。劉漣心里感到不妙,便用精神力與系統溝通。
系統變小了,藏在他的衣服里。
它檢索了好一會兒,才說:“咦,劇本里沒有關于祁雙和青鳳上人的劇情呀。”
“除了他被拍死,其他的劇情只有祁雙貪玩好吃,青鳳上人壓根不管他,也不教導他。”
劉漣:“……”
一個資質平平的庸才,老師教學怠惰可以理解,畢竟每個老師都會更偏心好學生一點,青鳳上人看重男主是理所當然的。可是現在青鳳上人緊張的態度,著實可疑。
或許,廢柴徒弟身上,有什么不為人知的價值。
“我覺得這背后一定有什么骯臟的交易。”系統說。
劉漣斷然道:“不可能。”這也太喪病了,是有多重口才能啃自己徒弟吃?
青鳳上人的結局也是為男主做了嫁衣裳,入魔后被男主干掉了,還被吸走了所有修為。男主殺死師父之后,實力和聲望都大增,日后一路開著金手指登頂,后宮無數。
至于炮灰小師弟,墳頭草都丈五高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