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嚴蔚敏立刻說:“是啊爸爸,舅媽說的多對,永梅又不會騎自行車,她拿咱們家的學,萬一把自行車摔壞了可不行。”
趙永梅不緊不慢的說:“姑父,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走著去縣里也走習慣了,而且,我會騎自行車。”
嚴蔚敏脫口而出:“你怎么可能會騎自行車,你們家又沒有。”
說著她有些懷疑的看著趙永梅,又扭頭看她媽趙書賢:“媽,不會是你讓永梅偷偷拿著咱們家自行車學吧?”
嚴蔚敏的這么幾句話,屋子里的人都知道她根本不是想把自行車借給趙永梅,而是故意在趙永梅面前炫耀呢。炫耀她會騎自行車,炫耀她爸媽特意給她買了輛新的。
錢玉娟的臉色變得很難看,雖然說她一個當人長輩的,也不好和小輩太計較,但她也不能眼睜睜看著閨女這么被人欺負。
趙書賢臉色也很難看,她知道閨女因為家里從小只有她這么一個,性格有些獨。也覺得三哥是農村的,條件上不如他們家好,但是她沒想到閨女今天非要跟著她和丈夫回村里,就是為了對侄女永梅炫耀,還話里話外說三哥家窮。
她想好好說一說閨女。
這時趙永梅卻說:“表姐,我們家是沒有自行車,但你不會以為自行車只有你們家有吧?我知道你不愿意我借姑姑姑父的自行車,怕我占你們家便宜,我也沒自找沒趣過。我自行車是和鄭若雨學的,鄭若雨家就在運輸局宿舍,你如果不相信可以自己去找她對質。”
嚴蔚敏知道鄭若雨這個人,她和趙永梅是好朋友,更是他們高中的風云人物。她家里條件比她家還好,爸爸是運輸局的副局長,媽媽更是縣里的婦聯主任。哥哥姐姐都當兵了,她高中一畢業,家里就給她找個縣招待所服務員的工作,可比她這個只能接班的強。
嚴蔚敏一想到鄭若雨這樣優秀的人,都是趙永梅的朋友,心里更氣了。忍不住尖酸刻薄的說:“永梅你不過是跟著鄭若雨學了學自行車,你有什么厲害的。你平時也就是只會巴結鄭若雨這樣的人。不過你巴結人家又有什么用呢?人家能教你騎自行車,還能送你一輛嗎?而且人家鄭若雨現在可是縣招待所的服務員,你呢,你念了高中,出來不還是只是個農民嗎?”
趙書賢見嚴蔚敏越說越難聽,捂住她的嘴不許她繼續說。
嚴蔚敏卻越說越上頭:“趙永梅,我聽我媽說,你還和她請教會計用的一些知識,連那些來你們大隊插隊的知青,你也逮著人就請教人家。要我我說,你學了這些有什么用呢?最后頂多像舅舅一樣,在大隊里當個會計,不也還是個臭農民?”
她話才落,趙永梅一個巴掌拍在了她的臉上:“嚴蔚敏,你不會以為姑姑姑父在,我就不敢打你吧?”
作者有話說:
----------------------
第17章
被趙永梅打了,嚴蔚敏捂著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
趙永梅打了嚴蔚敏,趙書賢雖然心疼,但卻不敢說什么重話,畢竟是自家閨女挑的事。
她攬著趙永梅的肩膀安慰她:“永梅,你可別生氣,蔚敏她就是在胡說八道,她說的這話你可千萬別往心里去。”
她知道這事兒是自家閨女做的不對,她說的那些話太難聽了,別說侄女永梅,就是家里其他侄子侄女,還有自家哥哥嫂嫂,怕是心里也生氣了。
趙永梅一向自詡自己心態平和與人為善,她從上初中后,就再也沒有和人這么直接動手了。
但是今天她實在忍不住,既然忍不住了,那就干脆不忍了。
嚴蔚敏不給她爸媽臉面,不給他們全家臉面,那她也不會給姑姑姑父臉面。
雖然姑姑姑父對她一直不錯,她也希望姑姑姑父長命百歲,但是,希望姑姑姑父身體健康長命百歲和現在當下不給他們面子也不沖突。
不然她今天受了嚴蔚敏這個氣,然后大度的忍下來,那之后再想起來,她都會氣得想打自己一個巴掌。
趙永梅一把把姑姑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拿下來,說:“姑姑,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你真以為嚴蔚敏是在胡說八道?要我看,她說的根本就是她自己最真實的想法。她就是這么看我們全家,覺得我們全家都是姑姑你的窮酸親戚,所以她才會這么說。”
說著她和自己親爹趙永山說:“爹,姑姑姑父可只有嚴蔚敏這么一個女兒,嚴蔚敏敢這么說咱們家人,不就是知道她這么說了,姑姑姑父也不會多么生氣么。就像姑姑姑父現在,也沒有覺得嚴蔚敏這話說的多嚴重,不是嗎?說不定在姑姑姑父心里,這是這么想咱們一家的,所以嚴蔚敏才會這么肆無忌憚的說出來。”
趙書賢和嚴育英立刻說:“永梅,姑姑姑父可從來沒有這么想過。”
趙永山和趙書賢是一母同胞的兄妹,感情一向很好,他不許趙永梅再說:“永梅,別瞎說。”
趙永梅才不聽呢:“我是不是瞎說,姑姑姑父心里清楚。姑姑姑父就是看不起咱們家,所以嚴蔚敏說了這么難聽的話,姑姑姑父連個道歉都不讓她說,更別說好好教訓她一頓了。”
說著,趙永梅的眼淚流了下來。
趙永梅二姐趙永蘭聽了表妹嚴蔚敏的話也很生氣,現在再聽趙永梅這么一說,立刻覺得自己妹妹這話說的對,如果姑姑姑父真覺得嚴蔚敏說的不對,那為什么連個重話都不對嚴蔚敏說。
她想著平時姑姑姑父的好,又想著自己平時多么親姑姑,再想想剛才表妹那么難聽的話,頓時也跟著趙永梅哭了起來。
她一邊哭,一邊抱著趙永梅,眼神充滿質問的看著趙書賢和嚴育英說:“姑姑,姑父,你們怎么能這樣啊?你們是常常給我們買東西,可是我們家里種了菜,攢了雞蛋,也總惦記著給你們送去。就連永山,他知道城里的姑姑最愛吃桑葚,每年桑葚熟了,總要去樹上摘。他還只摘熟透了,甜滋滋的,然后讓我或者大哥大姐永梅給你們送去縣里。前一天送了,他第二天又去樹上摘,為的就是讓姑姑你常常能吃上熟透的桑葚。姑姑,難道我們不親你嗎?你怎么能讓表妹這么說永梅,說我爹娘?”
趙永蘭說到趙永山心坎里去了,他對姑姑這么好,姑姑怎么能這樣?
趙永山也跟著哇哇哭了起來。
趙永梅趙永蘭趙永山三個人都哭了起來,其他人也都不好受。
趙書賢擦著淚:“永梅,永蘭,永山,還有三哥三嫂,今兒這事兒是我做的不對。是我沒有管教好蔚敏,但你們相信我,我和老嚴絕對沒有瞧不起三哥三嫂。我和老嚴自己都是農民家庭出身,更何況三哥三嫂你們對我這么好,永梅他們幾個侄子侄女又這么親近我和老嚴,咱們可是一家人啊。”
嚴育英也說:“是啊,三哥三嫂,蔚敏就是被我們給慣壞了,才會說話這么不著調。”
說著他拽著嚴蔚敏:“蔚敏,快給你舅舅舅媽道歉,給你永梅妹妹道歉。”
嚴蔚敏尖叫:“不,憑什么,憑什么要我給趙永梅道歉?是趙永梅先對不起我的。”
趙永梅一把揪住嚴蔚敏的衣領,看著她的眼睛:“你說我對不起你,那你說我哪里對不起你?”
趙永梅心里也滿是火,她反復問自己,為什么她之前覺得自己和表姐關系雖不說非常的親密,但也相處的不錯呢?
難道是因為她和表姐其實很久沒見面,她已經遺忘了表姐是什么樣的性格?
趙永梅仔細回想了一下,她高二的時候,表姐已經畢業了。從她高二直到現在,兩年多的時間里,她和表姐見面也超不過十次。
她們之間性格上相處不來,自然感情上也沒有多親近。甚至可以說,趙永梅和隨便某個朋友情感上的聯系,都比和有血緣關系的表姐多。
但是她和表姐一直面子上都是過得去的,從沒有這么直接的發生爭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