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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因為趙永梅讀過高中,普通話說得好,雖然算不上多才多藝但也有幾項可以拿得出手的才藝,所以和來他們大隊插隊的知青們反而相處的不錯。
其中來自東北的女知青曹華和趙永梅的關系最鐵,其他的女知青們也都相處的不錯。
中午吃了午飯,知青們就來了趙永梅家。
一見趙永梅,大家都七嘴八舌的問她身體怎么樣。
女知青秦兆佳更是一把將秦穹推到趙永梅跟前,笑嘻嘻地說:“永梅,你不知道,咱們大隊現在可是來了個神醫,你快來讓他給你瞧瞧。”
趙永梅也很配和:“是嘛?不過我已經喝了從軍堂叔給我開的藥,不知道會不會影響你診斷。”
怕秦穹不知道自己說的從軍堂叔是誰,趙永梅還特意解釋了一句:“從軍堂叔就是咱們大隊里的赤腳大夫。不止咱們大隊,咱們整個公社的大夫也就只有兩個的。如今秦穹你來了,咱們大隊里大夫有兩個,公社的大夫有三個,這可真是太好了。”
秦穹笑著說:“不影響,你現在看上去氣色不錯,應該病得不重,已經快恢復了。我給你看看,也只是稍稍給些建議。”
“好,那你是偏中醫還是西醫啊?”趙永梅問。
秦穹回答:“西醫,永梅同志你應該不介意我用聽診器吧?”
醫生看病用聽診器很正常,趙永梅當然不介意。不過有個女知青有些猶豫地拉了一下趙永梅:“永梅,聽診器還會聽人那里,是不是不好啊?”
她說的那里自然就是胸部,拿聽診器聽是否有雜音。趙永梅一聽也有些猶豫,倒不是她自己忌諱這個,而是怕秦穹被人誤解是在耍流氓。
雖然趙永梅和秦穹之前也只見過一面,但她覺得秦穹并不是會在這么多人面前對人耍流氓的人。只是他畢竟是外來的知青,萬一有什么流言蜚語傳了出去對他也不太好。
女知青李敏的話秦穹也聽見了,他倒是心態平和,既沒有擔心,也沒有不忿,而是繼續笑著說:“放心,我有分寸,不會越界的。”
趙永梅也就不再推辭:“好,那麻煩你了,我嗓子有些沙啞,還有些咳嗽,你幫我看看氣管支氣管什么的有沒有炎癥。”
秦穹點頭,然后從包里拿出來壓舌板手電筒和聽診器,和趙永梅說:“來,我先看看你的喉嚨。”
其實秦穹說了他要用聽診器時,趙永梅已經相信他確實是會醫術的了。如今見他拿出來的不管是聽診器還是舌壓板,都是有很明顯使用痕跡,可見秦穹家里長輩應該是個醫生。他在耳濡目染之下,也會給人看病。
秦穹先看了趙永梅的喉嚨,趙永梅還是第一次讓這么年輕的大夫看病呢,她有些緊張。
秦穹安慰她:“永梅同志你別緊張,你一緊張就容易僵硬,你僵硬了我壓舌板往下壓的時候,你會容易惡心的。你要自己將嘴巴張大,這樣不容易難受。”
趙永梅大張著嘴巴不好說話,只能輕輕點頭,然后努力配合秦穹。
秦穹又說:“好,就這樣保持住這個姿勢,不要再仰頭,不然我手電筒的光照著你眼睛,你會眩暈的。”
趙永梅現在還不知道秦穹醫術如何,但對待患者的態度還是很好的,不像趙永梅堂叔趙從軍,只會兇巴巴的說:來,張開嘴,嘴張大點,頭低點,你頭抬那么高我能看見?
等秦穹用手電筒看了趙永梅的喉嚨,又拿著聽診器,說:“我看你喉嚨確實有些發炎但不算嚴重。我再看看你氣管和支氣管上有沒有炎癥。不過應該問題不大,等會兒你聽我指示,讓你吸氣就吸氣,讓你憋氣就憋氣。”
趙永梅點點頭:“好的秦醫生。”
其他女知青聽了趙永梅這打趣的稱呼一陣哄笑。
秦穹有些無奈,輕笑一聲,然后拿著聽診器放到了趙永梅鎖骨中線和肺尖部鎖骨上窩上聽。聽完前面又聽趙永梅后背。因為趙永梅喉嚨發炎病不嚴重,只聽這幾個部位就夠了。
秦穹聽完后說:“永梅同志,你這病不嚴重,只是喉嚨有些發言。我從家里帶了一些枇杷膏,等會兒給你送過來,你吃上幾天就好了。”
趙永梅非常感謝他:“那真是謝謝你了,秦醫生。”
其他女知青們又開始笑了。
現在還有不少人在,趙永梅也就沒有提給秦穹診費藥錢的話題,打算等他等會兒過來了直接給他。
秦穹無奈接受打趣,然后起身回知青點拿枇杷膏。
他人一走,女知青們就開始嘰嘰喳喳說起話來,女知青林景春說:“瞧不出來啊這個新來的秦知青居然真的會給人看病。雖然不知道他醫術具體怎么樣,但是這架勢一擺,還像模像樣的。”
“是啊是啊,剛才李軍說秦穹會看病,要來給永梅看,我還和李軍偷著笑,覺得他吹牛呢。”女知青喬毓秀也笑著說。
曹華說:“也不能怨你不信他,實在是不少知青們剛來的時候,都喜歡表現表現。這個能歌,那個善舞,這個會寫詩,那個會畫畫,這個會俄語,那個會朝鮮語,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她這么一說,女知青們也都笑了起來。
林景春說:“曹華你說的不就是你自己嘛,你剛來的時候還說自己是文藝骨干,說自己會手風琴,還會詩朗誦,結果呢,你手風琴只會兩首曲子,詩朗誦也是一口東北普通話。”
曹華不樂意:“那你說我會還是不會吧。”
趙永梅立刻支持她:“會,怎么不會,你不僅會,還能收徒弟呢。我手風琴不就是和你學的么。”
林景春說:“哈哈哈,是是是,我都忘了永梅你手風琴還是跟著曹華學的。你實在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第12章
等秦穹從知青點拿了小瓶枇杷膏再去趙永梅家時,女知青們已經離開了。
趙永梅坐在門口屋檐下曬太陽,中午太陽暖暖的,曬在她身上,曬得她也暖暖的。
見秦穹來了,推了推手邊的小板凳:“秦醫生,坐。”
秦穹坐下,感覺有人在看自己,扭頭一看,門口露出半個腦袋來。
趙永梅也看見了,說:“哦,那是我弟弟趙永山,比較膽小。”
秦穹伸手從口袋里拿出兩顆糖,轉頭問向趙永山:“永山,吃糖嗎?”
他問完,久久不見回應,有些不解的看向趙永梅。
趙永梅開口:“永山,秦知青問你吃不吃糖,不管你吃還是不吃,都應該回答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