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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霄把姜萌安置好,輕輕頷首:“回世子,屬下已無大礙。”
在姜萌昏睡的時候,宴霄已經知道了白宣廷的身份,并且遵守自己的承諾成為了他的護衛。
白宣廷點點頭,為自己找到這樣一個武功高強且重情重義的護衛感到十分滿意:“不急,你們且養著,我們在慶平還要待上一段日子呢。”
宴霄應了聲“是”,沒有多余的話,只是不卑不亢地垂著眼睛。
經過這一次險象環生的經歷,他逐漸意識到自己的仇家絕非等閑之輩。而這一次又機緣巧合結實了將軍府世子白宣廷,他選擇暫時留下來,知恩圖報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他想要通過白宣廷這條渠道查出自己的身世。
現在姜萌的情況已經穩定了下來,他需要盡快回到醫館把事情告知蕭卿,并商量一下接下來該如何行動。
白宣廷甚是滿意的點點頭,心里還惦記著宴霄身上的傷,便揮手讓老神醫給他重新換個藥。
宴霄毫不扭捏,直接脫了上衣光著膀子,端端正正地坐在榻前。
白宣廷坐著沒走,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宴霄健碩的上半身,心里暗暗贊嘆這男人的身材的真是好的同時,猝不及防地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胎記。
宴霄的身上雖然布滿了刀傷和劍傷,但位于他鎖骨下方的那個月牙兒形狀的胎記還是一眼就能被看到。
白宣廷見了鬼一樣猛地站起來,大步流星地走到宴霄面前,伸出他的手指,輕柔地摸了摸那個胎記。
老神醫被雷劈一樣僵硬在原地,而宴霄則不爽地擰起眉毛,心說白宣廷若是再敢摸一下,他就顧不得什么以下犯上要沖上去揍人了。
白宣廷確認那是一個貨真價實的月牙兒形胎記后,一驚一乍地感嘆了一聲:“真是見了鬼了!”
宴霄站起身,不耐煩地把這個不著調的主子往旁邊扒拉了一下,然后才問道:“世子這是怎么了?”
白宣廷還是一副腦殘癥復發的模樣,直勾勾地盯著宴霄看,就那么看了很久很久,才突然張開雙臂一把把宴霄抱住了:“宴霄哈哈哈,竟然比小時候還好看……嘖嘖嘖沒想到民間流傳你還活著是真的啊?!”
老神醫徹底搞不懂這幫年輕人之間的套路了,眼不見心不煩,默默地上好藥就退了出去。
宴霄徹底地火了,毫不手軟地將白宣廷這個狗皮膏藥從自己的身上撕下來,一臉冷漠地警告道:“世子請自重。”
白宣廷回想起宴霄小時候就是個嚴肅正經的小大人兒,頓時覺得親切地不得了:“我說三皇子,你怎么還和小時候一個樣啊!你沒有因為對人太冷漠而被人打過嗎? ”
宴霄隱忍地看著白宣廷的臉,心說我現在確實挺想打你的。
床上呼呼大睡的姜萌夢囈了一聲,白宣廷這才意識到自己是因為打擾了宴霄的小心肝睡覺才被不待見,立即狗腿子一樣給宴霄披上了衣服,又將人連拖帶拽地弄出了門:“來來來,我們去隔壁房間敘敘舊。”
敘舊的過程耗費了一炷香的時間。
其中宴霄并沒怎么說話,絕大部分時間都是白宣廷在嘚吧嘚吧地念叨:“你都不知道自此你被人拐走之后皇宮里就亂成一鍋粥了,沒幾天又找到了一具焦黑的尸體,嘖嘖嘖,那場面……你的母妃,哦,也就是瑾嫻皇后直接就昏了過去,還有你的外公,也就是尚書大人啦,幾乎一夜白頭啊,他因為這個至今都和當今太子看不對眼兒呢……”
宴霄默然不語,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一點點接受了白宣廷口中的事實。
根據白宣廷所說,其中有一個問題宴霄卻想不明白,自己的名字是宴霄,而蕭卿收他為徒之后,給他起的名字是蕭霄。
由此可見,蕭卿對于自己的身世并不是一無所知,但問題在于,他為什么寧可被人追殺十幾年而不愿意說出來?蕭卿是不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苦衷?
白宣廷終于結束了絮絮叨叨,喝了一整杯茶緩解了一下自己的口干舌燥,一抬眼就看到宴霄若有所思的模樣,便問道:“你的失憶癥有辦法治愈嗎?”
宴霄的眸色一黯,靜默半晌才開口說道:“我有一件事需要去證實一下,你能否幫我照顧一下蕭菱?”
白宣廷愣了愣,旋即拍著胸脯保證道:“你大可放心,你的人就是我的人,兄弟我會幫你照顧好他的。”
宴霄面無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后者立即認慫改口:“你的人,你的人,誰都搶不走……”
另一邊的廂房里,姜萌覺得自己半邊身子有點發麻,哼哼唧唧地翻了個身,誰料恰巧擠壓到肩上的傷口,疼得他悶哼一聲,然后清醒了過來。
迷迷瞪瞪地望著空氣好一會兒,姜萌才反應過來自己身在何處,他左右看了看沒有找到宴霄,便小聲地喊了聲:“雞小胖,我醒了。”
雞小胖從床底下飛出來,異常敏捷地落在姜萌的被子上:“老大——哦不不不,小的應該稱呼您為三皇妃!”
姜萌的反應還有些慢,白白凈凈的小臉上全是迷茫:“三皇……妃?”
雞小胖“咯咯咯”地傻笑,興致勃勃地說道:“對啊三皇妃!您的小師弟已經知道自己就是當今三皇子了,距離他認祖歸宗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宴霄一夜之間從市井窮小子變成了皇城里的高富帥,這讓雞小胖整個雞都有一種“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自豪感。
姜萌心里一驚,慌慌張張地問道:“那我和師糊是不是已經暴露了?!”
雞小胖擺擺手,一臉高深莫測的奸笑:“怎么可能?!當年蕭卿奉命暗殺宴霄的事不可能被爆出來,宴南淮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姜萌的腦筋根本轉不動了,聽到雞小胖這么說仍舊不太明白:“……唔?”
雞小胖“嗨呀”一聲,繼續興沖沖地說道:“我是說宴南淮為了掩蓋自己暗殺宴霄的舉動,肯定會幫您們隱瞞身份的,所以您和您的師糊糊暫時不用擔心,三皇子雖然流落在外十幾年,但畢竟是逃過了一劫,這可都是您和蕭卿的功勞呀!到時候若是他們追究起來,你們可以說宴霄是被你們撿到的,因為害怕惹上不該惹的人,所以一直沒有聲張不就好了?”
姜萌慢吞吞地思考著,問道:“……那宴霄什么時候會恢復記憶啊?”
等宴霄恢復了記憶,知道了自己和蕭卿都是欺騙他的人,那迎接自己的,將是慘不忍睹的修羅場……
姜萌覺得自己的胯下一涼。
雞小胖也才想起來這一茬兒,愣了愣說道:“暫時還不會,因為您還沒有正式成為宴南淮的小細作呢。”
姜萌悶悶地“哦”了一聲,吭哧吭哧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先不管了,我肚子餓了。”
雞小胖正想說我幫您去叼一點甜點回來,廂房門就被一個人輕輕推開了。
白宣廷這人平時就是閑人一個,既不喜歡學他老子征戰沙場,也不喜歡舞文弄墨,唯獨喜歡滿世界地瞎轉悠,游山玩水,尋一些新鮮玩意兒解悶兒。
如今發現自家發小流落民間數十載后竟然成了個斷袖,自然心里頭雀躍得不行,估摸著人該醒了就跑來打聽八卦:“呦,小可愛,你醒啦?”
姜萌的兩條腿剛碰到地面,想要站起來似乎有些費勁兒,他呆呆地看著來人:“你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