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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霄恭敬地喊了一聲,原本是要接過那兩只野雞的,可他看到野雞的羽毛上沾著一坨白色的不明膏狀物,便僵硬著站著不動了。
蕭卿自是知道自家小徒弟喜干凈,便招呼了小廝過來,直接將那兩只野雞送到了廚房。
“師糊糊!”姜萌蹦蹦噠噠地從床上跳下來,拉著蕭卿坐下后,直接坐在了后者的大腿上,“我們晚上燉雞吃?”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蕭卿與這個粘人的大徒弟越來越親昵,他微笑著“嗯”了一聲,搖了搖姜萌軟綿綿的手臂:“給你們兩個補補身體,等開春了,就要正式開始練武了?!?
宴霄的眼睛明顯的亮了一下,體貼地給蕭卿倒了一杯熱茶:“師父,我什么時候能和您一樣?”
蕭卿的眼里閃過一抹異色,但稍縱即逝,并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他伸手摸了摸宴霄的小腦袋瓜,溫聲道:“霄兒好好用功,你遲早會超越師父的?!?
宴霄抿嘴一笑,面對蕭卿時的表情,是全心全意的信任。
雞小胖跳到姜萌的肩膀上,忍不住“嘖嘖”幾聲:“等男主知道了真相,你們行騙二人組是要悲催了?!?
姜萌也覺得有些糾結,他想了想,忍不住為自家師糊說話:“可是蕭卿也是被逼無奈呀……宴南淮那么神通廣大,蕭卿為了保住宴霄已經盡力了?!?
雞小胖弱弱地“嗯”了一聲,似乎是想到了蕭卿以悲劇收尾的劇情,不由自主搖頭嘆氣:“所以啊,蕭卿為此付出的代價是巨大的?!?
姜萌沒反應過來,忽閃著眼睛,茫然地望著雞小胖,“你這是什么意思?。俊?
雞小胖早就料到自家老大肯定忘了劇情了,便委婉地提醒道:“老大,我奉勸您別和蕭卿太親近,畢竟劇情線上他最后是要被宴南淮殺掉的……省的到時候您傷心難過。”
姜萌的臉瞬間白了,別說等十幾年之后,光是這幾天的相處,他就已經把蕭卿當成親人一樣的人了。
雞小胖看到姜萌悶悶不樂,便吭哧吭哧地跳到后者的腿上,用它的毛茸茸的小腦袋碰了碰姜萌的手心:“老大您先別難過,劇情線這個東西說不準的,如果到時候您的武藝登峰造極,爐火純青,說不定可以救蕭卿一命也說不定呢!”
原本姜萌覺得有些心塞,聽到雞小胖這樣安慰他后更加郁悶。
他兩只眼睛里濕漉漉的,差點直接哭出來:“可是——我對自己一點信心都木有!”
雞小胖:“……”
宴霄注意到了姜萌的不對勁,眉毛又擰了起來:“你好端端地哭什么?”
姜萌哼哼唧唧地趴倒在蕭卿的頸窩,覺得心里的悲傷難以自抑:“你管我……”
宴霄被噎了一下,冷冷地甩了下袖子,轉身就走。
蕭卿哭笑不得地看著兩個小家伙鬧別扭,滿臉無奈地拍了拍姜萌的后背。
……
轉眼間,師徒三人在老黑的豪宅里度過了寒冬,等那群尤為喜歡姜萌的小豬崽兒一個個長成大豬的時候,初春悄然降臨。
豪宅主人黑大叔照例走的是土豪風,剛剛一換季,就讓市上的裁縫登門量身定做,給兩個小輩兒定做新衣。
姜萌乖巧地伸展著雙臂,圓臉蛋兒上堆滿了笑:“裁縫小哥兒,那個天青色的緞面長衫一定記得要收腰哦!否則顯示不出我的英氣!”
宴霄幽幽地瞥他一眼,走過來捏了捏姜萌肉呼呼的臉蛋兒:“胖成小豬的人,哪里有什么英氣?!?
其實宴霄這話不假。
姜萌身為好吃懶做的典型,經過短短一個冬天,憑借著每天不好好練功,搞小動作摸魚,硬生生把自己吃胖了十幾斤。
成功地展現了從一個干巴巴的小瘦猴兒到白白胖胖的小肉球的蛻變。
姜萌正眉飛色舞地指揮著裁縫小哥兒,冷不丁被宴霄這么打擊,頓時氣得眼睛都瞪圓了:“不許胡說!我這是長身體呢!”
宴霄繃著臉“哦”了一下,滿臉寫著五個大字:“信你才有鬼。”
姜萌沒什么底氣地消沉下來,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自己,圓鼓鼓的小肚皮,圓鼓鼓的腰,以及圓鼓鼓的屁股蛋……似乎真的胖了不少。
雞小胖勉強憋住笑,幽幽地補了一把刀:“老大,您最近……真的胖了太多?!?
姜萌嘴角抽搐,猶如一顆泄了氣的皮球,悶不吭聲了。
裁縫小哥兒笑嘻嘻地擺擺手,說道:“不胖不胖,小孩子想要長高個子,就是要多吃才行?!?
單單這一句話就不費吹灰之力的說服了姜萌,他理直氣壯地瞪著宴霄,心想我只是暫時先吃胖一點點,等將來長高了,是要成為你威風凜凜的大師兄的。
兩個人量好了尺寸,黑大叔和蕭卿同時從外面回來,與之前不同,兩個人沒有互相調侃,說說笑笑,而是表情都有些凝重。
宴霄的目光深邃起來,偏過頭看了姜萌一眼,姜萌也很有默契地看了他一眼,兩個人同時選擇了靜觀其變,乖乖地聽候安排。
蕭卿再看到自家兩個可愛的小徒弟時,表情柔和了不少,他淡淡地笑了下,伸出手在桌子上捏了一塊兒糯米糕,一邊吃,一邊不怎么走心地評價:“唔,味道還不錯,怪不得我家菱兒那么喜歡。”
姜萌和宴霄都知道蕭卿是在故意緩解氣氛,但他的演技委實拿不出手,讓他們這兩個鬼靈精怪的小家伙一眼就看穿了。
姜萌心疼自家師糊糊,屁顛顛地跑過去也吃了一塊兒,笑嘻嘻地道:“對啊,師糊你要多吃幾塊兒,我看你最近都瘦了呢?!?
蕭卿笑了一下,若是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那笑意實則帶著一絲苦澀。
當夜,姜萌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覺,便趴在宴霄的枕頭邊,曲起手臂支撐著自己的小腦袋,小心翼翼地問道:“你說……是不是你的仇家又找來了呀?”
宴霄閉著眼睛假寐,聞聲也沒有睜開眼睛:“嗯?!?
姜萌有點著急了:“你怎么這么震驚呀?我們說不定就要死翹翹了!”
宴霄掀起眼皮,黑黝黝的眼睛里沒有一絲睡意,里面猶如深不可測的深潭,藏匿著許多姜萌看不懂的東西:“我們倆現在沒有能力自保,所以不要自亂陣腳,讓師父還要分出精力為我們操心。”
姜萌擰著的眉毛漸漸松開,宴霄的話仿佛是一劑鎮定劑,莫名讓姜萌亂糟糟的內心冷靜下來。
他挨著對方的肩膀躺好,眼睛安靜地閉起來,在心里默默祈禱著蕭卿和黑大叔都能夠平平安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