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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蹙眉,心想現代人難不成都要悶著頭睡?
拓跋修然躺了下來,聽到被子里傳來有些急促的呼吸聲,便揚手撩開了被子,露出了一張睡得紅撲撲的小臉。
在拓跋修然的心里,進入地宮的這一千年里,唯有自家寶貝弟弟是個容貌出挑的,然而現在這么近距離地看著白梓辛毫無防備的睡顏,他的呼吸莫名其妙地停頓了一下。
青年側臥而眠,皮膚白凈,亂糟糟的褐色碎發掀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一雙狹長的眼睛緊緊閉著,稀疏卻又長又黑的睫毛隨著呼吸一點點震顫著。
似乎要比他醒著的時候,要好看一點。
“唔……你輕點……”
睡夢中的小白同學不知夢到了十八禁內容,輕輕呢喃出聲,一邊哼哼,一邊拱到了拓拔修然的懷里,開始肆無忌憚地耍流氓,吃豆腐。
拓拔修然的臉色黑了黑,伸出兩根手指把白梓辛的爪子捏開,只不過作用不大,因為只聽對方“嘿嘿嘿”淫笑幾聲,再一次噌了過來。
拓拔修然:“……”
睡相真是極差。
皇帝大人幽幽地想,也懶得再把白梓辛推開,兩個人就這么相依而眠。
等到第二天白梓辛醒來的時候,一睜眼看到的畫面就是拓拔修然放大的俊臉——鬼斧天工的輪廓,睥睨眾人的盛世美顏。
白梓辛花癡地吞了吞口水,將自己橫跨在男人腰上的爪子拿回來,又悄咪咪地伸進內褲里,把已經蠢蠢欲動的小家伙豎起來掩人耳目。
拓拔修然自身根本不需要睡眠,他大多時候只是在閉目養神,聽到這樣的動靜就睜開了眼睛:“醒了?”
白梓辛動作一僵,干巴巴地訕笑道:“啊哈哈哈皇帝陛下早上好呀……小的這就給你去做早餐。”
話落,小白同學以一種非人的速度連滾帶爬地遁走了。
接下來的幾天,白梓辛逐漸對于這個被埋在地里多年的老男人有了一定的理解,首先第一條,就是他擁有孩童般的好奇心。
拓拔修然雖然表面上不怒自威,但其實來到現代社會的他對一切都充滿了好奇,閑的時候就在屋子里轉悠,一本正經地東瞧瞧西看看,還把白梓辛藏在衛生間角落的潤滑劑找了出來,拎到自己面前問這是什么東西。
白梓辛無語凝噎,支支吾吾地解釋是自己的痔瘡膏,抹屁屁的不干凈,快放回去。
拓拔修然“嗯”了一聲,好奇寶寶一樣又去翻弄別的新鮮玩意兒。
白梓辛一看這可不太行呀,他沒想到皇帝大人還有哈士奇屬性,這是要拆家的節奏呀!
于是他靈機一動,便帶著皇帝陛下出門逛街。
然后他又發現了拓拔修然的第二個特質——喜歡吃甜食。
只要是那種花花綠綠,品相精致的甜品,拓拔修然就會多看上一眼,但僅僅只是一眼便坦然移開,也不會表現出想要買的意思。
白梓辛有點欣慰,知道這是皇帝大人在幫他省錢,不過面對這樣一個絕世美男子,自己這條實打實的顏狗恨不得把他供起來,為他的顏值肝腦涂地,在所不辭。
花錢算什么?賣腎他也樂意呀!
小白同學眼珠一轉,屁顛顛地跑過去給皇帝陛下買了兩個麥旋風:“買一贈一,您嘗嘗?”
拓拔修然沉穩地“嗯”了一聲,正氣凜然地學著白梓辛的模樣,伸出舌頭舔了舔。
白梓辛笑地一臉蕩漾,仰著頭問他:“甜不甜?”
拓拔修然繼續保持著沉穩,但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他的唇角稍稍上揚了些。
小白同學心里有些得意,因為除了小真真和那條傻兮兮的小燭龍之外,他自己是拓拔修然為數不多可以信任的人。
然而悠閑日子沒過幾天,小真真就被陽光燙傷了,景瀝川親自和褚甯一番談判,最終決定派他護送褚甯妹紙回家。
好在這段時間和拓拔修然混得比較熟,后者思忖一二便同意和自己一起去褚甯的家鄉。
一行三人上了飛機,拓拔修然圍著飛機觀察了一圈,拉過白梓辛,一臉認真道:“為何需要如此麻煩,朕可以化為龍身帶你去。”
白梓辛眉心抽搐,幻想了一下自己騎著一條龍在天空中乘風破浪,披荊斬棘的天下奇觀……
“不不不,我的陛下,”白梓辛輕聲哄著:“那樣會嚇壞路人的,飛機很好玩兒的,您可以在上面睡覺,哦對,還有免貴的飲料,可甜了。”
好說歹說把人勸上了飛機,白梓辛和拓拔修然并肩坐,褚甯一個人坐在后面。
飛機成功起飛,白梓辛因為沒吃早餐開始暈機,他勉強打起精神,偏過頭問道:“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啊?”
拓拔修然蹙著眉盯著他,突然抬手摸了摸白梓辛的腦門,又用手背試了試溫度,口氣有點冷:“你哪里不適?臉色為何這般差?”
男人的掌心微涼,貼在額頭的感受極好,白梓辛傻呆呆地望著拓拔修然,一時間竟忘了說話。
與之前對于這個男人的顏值崇拜不同,白梓辛的心里悄然生出類似依賴的情緒,想要靠近卻又有點畏懼,好像只要這個人在身邊,就莫名覺得普天之下陽光明媚。
拓拔修然看白梓辛沒反應,眉毛幾乎打成個結:“盯著朕作甚?”
白梓辛仍舊沒沒回過神兒,他就著男人的手蹭了蹭,像一只祈求主人摸毛的小動物,大眼睛忽閃忽閃:“……嗯?”
第96章 第五只反派
拓跋修然看著對方傻乎乎的表情, 將手抽回來,不由得失笑:“朕是在問你, 你哪里不舒服?”
白梓辛猛地清醒過來, 猶如一個因為覬覦偶像被抓包的腦殘粉,慌慌張張地道歉:“唔啊啊皇帝陛下!我剛才夢游呢!不是故意蹭你的!”
他說著說著臉頰爆紅,比之前因為暈機而有些發白的臉色好看了不少。
拓跋修然安靜地看著他手舞足蹈地解釋,心里又被觸動了一下,但表面上仍舊不動聲色, 淡淡說道:“……無礙。”
白梓辛“哦”了一聲, 訥訥地閉住了嘴,暈暈乎乎的感受又涌了上來, 他放松身體靠在椅背上, 大腦放空,心想自己近來是不是有些欲求不滿, 被拓跋修然迷了心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