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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襄原本就是景瀝川的迷妹,現在直面偶像,覺得整個人都是輕飄飄的:“嗯?……嗯,是的。”
“在哪里?”男人有點不耐煩,語調升高了些。
楚襄敏感地覺察到影帝大人的不悅,立即把自己知道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一個字都沒有敢隱瞞。
姜萌越聽越奇怪,一本正經地擰著眉毛,問道:“你是說……這墓穴里有一個長得英俊瀟灑的大粽子?你確定他不是劇組里的演員?”
除了自己之外,這陰森森的鬼地方竟然有比他還帥氣的僵尸?
楚襄堅定地搖頭,伸出手比劃了一下:“那個粽子和景老師差不多高,穿著明黃色龍袍,很英俊,也很有氣勢。”
景瀝川冷著臉打斷她:“你是怎么判斷他是一只僵尸的?”
楚襄臉色一白,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憶:“我和羅鎮醒來就在那座墓室底下的墓道里,我親眼看著那個人抱著昏迷不醒的白梓辛,還把蛇信伸到了他的嘴里……”
“蛇信?”姜萌大驚,眼睛睜得溜圓,“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楚襄認真地想了想,總結道:“半蛇半僵尸。而且根據他的行為舉止來看,他的智商并不在我們之下。”
景瀝川面容冷峻,眼皮輕垂著:“以你所說,那些蛇就是聽命于他的,而那個能夠讓人產生幻境的石門,就是通往他的墓室的通道。”
聽到這里,姜萌猶如泄了氣的皮球,郁悶兮兮地說道:“唉,我們連武器都沒有,恐怕是要完蛋了……”
楚襄眨巴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和姜萌一樣頹廢下來,嘆了口氣:“唉。”
看到士氣這么低落,影帝大人不滿意地“嘖”了一聲,旋即高深莫測地笑了下:“別瞎想,你們有川哥呢,川哥就是你們的外掛。”
楚襄疑惑不已,忍不住問道:“說起這個……景老師,那些蛇似乎有點懼怕您,這是為什么啊?還有……您剛才流了那么多血真的沒事嗎?”
姜萌的呼吸一窒,一骨碌爬起來,小心翼翼地攤開了男人的手,只見上面皮開肉綻,有的地方血痂和沙石凝結在了一起,有的則仍舊在滲血,看著就很疼。
景瀝川不動聲色地想要把手抽走,姜萌卻緊抱著不放,他抬起頭,試圖用兇惡的目光教訓這男人一頓:“笨蛋,你當自己是血牛嗎?把你的血流光了,我們就能逃出去了?”
男人對于這樣的目光很是受用,嘴里像是被塞了塊兒蜜糖,美滋滋的。
他眼睛瞇著,托著姜萌的后腦勺將人按向自己的胸口,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為了你的話,川哥愿意試試。”
……
第78章 第五只反派
白梓辛昏昏沉沉地睡了許久, 醒來的時候頭痛欲裂。他艱難地掀開眼皮,視線里出現精美的玉磚穹頂, 上面雕刻得似乎是雙龍戲珠之類的浮雕。
他的神智還不是很清晰, 迷茫地發了會兒呆,動了動手腳,竟然發現自己的四肢都被鐵鏈捆著,頓時著急了:“有人嗎……放開我!”
白梓辛終于想起自己是和景瀝川在劇組拍戲時遭遇了山體坍塌,后來又掉進了突然出現的大坑里, 再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轉動頭顱左右看了看, 他發現自己身處一個修建得異常富麗堂皇的墓室里,墻壁皆是漢白玉所造, 用于陪葬的壁畫瓷器按照某種風水圖擺放著, 而墓室的中央,穿著黃金盔甲的兵傭整整齊齊地跪了一地, 他們的頭顱都垂向一具碩大的巨型棺槨,象征著墓主人崇高無上的權利。
棺槨置于高臺之上,不知是用什么材質,棺身呈現半透明狀, 金色龍紋若隱若現,顆顆金石鑲嵌其中, 看上去鎏光溢彩。
可想而知其主人的身份必然不低,要不然也不必財大氣粗成這樣。
白梓辛郁悶地哭喪著臉,想著如果能活著回去一定辭職不可。
身邊隱隱冒出青色的煙氣,他一愣, 這才驚覺自己似乎是被捆在了一個四四方方的銅器之上,那煙氣似乎是祭祀時所用的焚香……
“你可醒了?”
寂靜的墓室里突然傳來一道威嚴磁性的男聲,白梓辛渾身一哆嗦,循聲望去——
男人身著明黃色長衫,肩罩繡龍披風,頭戴赤金簪冠,長身玉立,豐神俊朗,盡管他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有無形的氣場給周圍的人造成強大的壓迫力。
白梓辛一臉懵逼,唯唯諾諾地問道:“敢問您是……哪位?”
這顏值,帥得和景大影帝有得一拼啊!隨便往鏡頭前一推,絕壁紅遍大江南北啊有木有!
拓拔修然拂了下龍袍,冷冷一笑,趾高氣揚地哼道:“爾等刁民膽敢破壞朕的墓室,竟然還敢問朕是誰?”
千年之前,拓拔幽因為痛失愛妃和十三皇子拓跋真駕鶴西去,八皇子拓拔修然登基稱帝,遵循先皇遺詔修建皇陵,在位五十余年,常年御駕親征,征戰沙場,雄心勃勃地一統北方大陸,雖然他的統治嚴酷,但他的功績的確不容小覷,積攢的功德無數,是深受百姓愛戴的明君。
也正是因為如此,死后九百余年的拓拔修然借燭龍之身“復活”,成了個不生不死的地下君主,在墓室里活得怡然自得,一天中有二十個小時在呼呼大睡,剩下的時間除了去看一看自家變成小僵尸十三弟,便是捉幾個膽大包天的盜墓賊解解悶兒。
白梓辛嚇得臉色發白,忙不迭解釋道:“不不不不是這樣的……我們是來拍戲的!拍戲恁懂嗎?我們拍一個盜墓的電影,但不是真的盜墓!不小心打擾了您真是對不起啊……”
拓拔修然走近幾步,隨手捏了點爐鼎的香灰撒在白梓辛的身上,幽幽道:“我不需要知道理由。不過——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白梓辛從小慫到大,立即愁眉苦臉道:“這是……這是什么啊皇上大人?”
拓拔修然哼哼一聲,一臉淡漠地抬起頭,沉聲道:“等一會兒祭祀開始,你的骨肉也會變成這樣的灰……現在懂了嗎?”
白梓辛一聽對方敢情是要拿自己來祭祀,想到自己白嫩嫩的身子即將變成一捧骨灰,頓時嚇得兩眼一翻,急促地喘息了一口氣,暈了過去。
拓拔修然怔了怔,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說就把對方嚇暈了,擰著眉毛拍了拍白梓辛的臉,白梓辛一動不動,暈得相當徹底。
千年之后的男人竟是這般嬌弱,拓拔修然冷漠地想。
甬道深處彌漫起濃重的血腥氣,拓拔修然抿著唇,面色凝重,踱步到墓室門口,恰巧看到浩浩蕩蕩而過的蛇群。
男人的目光變得兇戾,沉聲道:“阿燭。”
小燭龍戰戰兢兢地靠近,委屈地“噶”了一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