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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功告成,姜萌穿著鼓鼓囊囊的面包服,頭上帶著熊耳朵帽子,臉上捂著口罩,一雙小手被塞進了熊掌手套里,整個人圓鼓鼓的像個滾來滾去的球。
姜萌用他唯一露出來的眼睛幽怨地看著面前的男人,悶聲悶氣道:“啰嗦得像,像個老媽子……”
凌牧忍著笑,垂下頭一口親在了姜萌的口罩上,一臉慈愛道:“我的熊寶寶最聽話了。”
第45章 第三只反派
總攻大人心滿意足地領著熊寶寶出了病房的門, 盡管熊寶寶那憤怒的小眼神已經快要噴火了,但在外人看來, 擁有最萌身高差的兩個人還是很般配的。
在護士姐姐們熱切的注視下, 姜萌慢吞吞地下著樓梯,深深覺得自己的身體很是笨重,幾乎到了邁腿都費勁的程度。
他伸出毛絨絨的熊爪子把帽子往上推了推,哼哼唧唧地抗議:“丑,丑死了。”
凌牧偏過頭看著他, 一張俊臉滿是欠扁的笑意:“沒有, 我家韓小初同學還是和過去一樣又酷又帥。”
姜萌小聲地“嘁”了一聲,幽幽地翻了個白眼, 故意加快腳步, 在沖進雪地的瞬間掙脫開了男人的手。
因為是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三五成群的小學生在小公園里打著雪仗, 一個個被寒風吹成了高原紅也毫不在意,嬉嬉鬧鬧的聲音傳遍了大街小巷。
翻飛的小雪球時不時落在腳邊,姜萌掩在口罩下的唇角飛揚,眼睛也彎成了月牙兒, 笑得和那幫孩子一個樣。
凌牧安靜地走在自家大寶貝的身邊,看著對方傻里傻氣的小模樣, 伸手在他的熊耳朵上捏了捏,繼而寵溺地笑笑:“要我幫你團個雪球嗎?”
姜萌正打算點頭,后知后覺地發現這男人仍舊穿著昨晚的雙排扣羊毛大衣,簡潔利落的剪裁完美地襯托出他肩寬腿長的優勢, 完全沒有來自冬天的臃腫感。
只不過那衣服雖然穿起來酷炫狂霸拽,但保暖性能實在一般,連個口袋都沒有,凌牧的兩只手無處安放,只好晾在零下十幾度的空氣里,此時已經凍得紅彤彤的,看著異常凄慘。
姜萌的眉毛一擰,心想這個男人怎么笨啊,害怕他生病把他武裝成了熊寶寶,就不知道給自己也買副手套嗎?
姜萌停下腳步,倏地把口罩扯下來,露出一張又氣又急地臉:“你怎么,怎么這么能耍帥啊,不怕感,感冒嗎?”
凌牧把手放在唇邊哈了幾口熱氣,裝模作樣道:“沒事,已經凍僵了,都沒感覺了。”
姜萌兇巴巴地瞪了這男人一眼,撈起男人的手,然后用自己的熊掌包裹住,惡狠狠地搓了搓,嘟嘟囔囔道:“凍,凍僵了,就不能要了,正好剁下來給我燉,燉湯!”
雖然說是這么說,但姜萌的心里還是有點小感動——這男人是真得對他好,真得把他放在手心里疼。
除了一言不合就上嘴啃他這一點,姜萌基本還算滿意。
姜萌的小心思自然逃不過凌牧的眼睛,總攻大人的成就感瞬間爆棚,寒冬臘月里覺得身體里有一把火,燒得他差點硬了。
“把我的手剁掉……你舍得?”
男人的舌尖碰了下唇角,幽藍色眸子里沉淀著一言難盡的欲望,悄咪咪地開啟了追妻必備的性感低音炮。
姜萌毫無抵抗之力,被一句話撩得不要不要的,臉頰羞得發紅,但嘴上仍舊死不承認:“必,必須舍,舍得呀!我可是,是鐵石心腸!”
凌牧饒有興致地揚了下眉,抽出一只手就要往姜萌的棉服里鉆:“讓我摸摸真假。”
姜萌猛地向后退了幾步,一邊用自己的熊爪子護住衣服,一邊氣急敗壞地大叫:“好,好吧,我騙,騙你的,我的心腸都是肉,肉做的!”
男人站在原地,笑而不語,心想我家大寶貝口是心非的樣子更可愛了,更想日了可腫么破啊。
姜萌被這人視奸般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熊寶寶一秒變成了小慫包:“怎么,怎么不說話呀?”
凌牧笑起來,眾目睽睽之下牽起了姜萌的手,像是大街上的一對普通情侶:“除了告白的話,我什么都不想說……你還要聽嗎?”
姜萌乖乖巧巧地跟著男人走,悄悄用自己的手套包住對方的手。
不過聽到這話時,他傲嬌的性子又涌上來,暗自把心里那點期待感消化掉,嘴硬道:“那你,你還是憋說,憋說了。”
……
兩個人磨磨唧唧地走回了呋喃小區,正在為明天早點吃什么而爭論不休,卻不料在樓下又看到了那輛醒目的豪車。
看來是這家伙的親屬又找上門了。
姜萌善解人意地安靜了一會兒,才偏過頭看男人的臉色,果不其然,剛才的笑意已經消失不見了,只剩下一張冷得幾乎結冰的面癱臉。
姜萌躊躇片刻,小心翼翼地開口:“你們,你們可別打,打起來呀,有話要好好,好好說……”
凌牧揉了揉他的頭發,輕聲答應:“好。”
兩人一出了電梯門,等在門口的凌遠歌和保鏢大哥就迎了上來,男人仍舊是西裝革履的精英范兒,看到自家弟弟的時候,兩道濃眉就嚴肅地蹙了起來。
“怎么才回來?”凌遠歌問道,同時也看到了跟在凌牧身邊的小少年,“這又是誰?”
凌牧面無表情地沒說話,把姜萌送回了房間才走出來,從衣服里摸出一根煙點上,態度極其不耐煩:“我記得我說過別再來找我吧?”
凌遠歌緊緊抿著唇,揮手讓保鏢去樓下等著,然后才不疾不徐道:“胃不好就別抽煙了……”
凌牧狠狠地吸了一口煙,揚聲打斷他:“說吧,什么事兒。”
凌遠歌被噎了一下,態度變得強硬起來:“奶奶和陳家的人已經見過面了,陳小姐也都來過咱家兩次了,你接連放人家兩次鴿子,是不是不太好?你讓奶奶的面子往哪里擱?”
陳竇楠是黔小蓮給自家寶貝孫子千挑萬選出來的兒媳婦,在凌遠歌潛移默化的影響下,黔小蓮也覺得要想讓凌牧收心,給他找一個強勢的媳婦兒管束著點也好。
近來凌家和陳家有一筆大生意要談,陳竇楠的父親陳威益便想著兩個孩子可以先訂婚,黔小蓮這些日子被陳竇楠刷了一大波好感度,便也同意了,只是自家小孫子仍舊倔著脾氣不肯回家,黔小蓮的老臉掛不住了,只得對凌遠歌下死命令,放話說“去把那個小兔崽子給我綁回來”!
這其中的彎彎繞,凌牧也猜出了大半,和家里那條老狐貍玩了這么久的躲貓貓,他也覺得有點沒意思了。
他掐滅了煙,深邃的眼底反射出冷冽的寒芒,態度卻仍舊是和過去一樣漫不經心:“大哥,你可以和奶奶這么說,她給予厚望的小孫子是個基佬,怕是不能讓她老人家如愿以償了。”
凌遠歌睜大眼睛,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追問自家弟弟是什么時候的事,對象又是誰,只不過他的演技過于拙劣,讓人一眼就能看出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