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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北星恢復得不錯,每次見到姜萌都咧開嘴笑,偶爾還能說上幾句話,再加上心理醫生的干預,她的記憶在一點點恢復。
根據沈北星斷斷續續的描述,那天在沈家,白曼琴把向闌叫到房間里,談了沒多久突然起了爭執,白曼琴情緒崩潰地辱罵著向闌,大體意思就是你不過是沈家的一條狗有什么權利拒絕她的要求,向闌忍無可忍地反駁,白曼琴就擼起袖子動了手。
場面亂糟糟的,沈北星沖上來拉架,也不知是誰推了她一把,她整個人撞翻了一個小型立式空調,擺在上面的魚缸摔碎了,水灑出來造成電路短路,隨即引發了火災。
后來沈煜城調查了起火原因,和沈北星描述的正好對的上,因為著火點就在窗簾附近,當時又大敞著門窗,火勢迅速變得無法控制,幾乎燒毀了整幢別墅。
那時向闌解釋說他只來得及把摔暈的沈北星救出去,等他折返的時候,白曼琴已經停止了呼吸。
沈北杭聽罷,陰著臉不說話,把沈北星交給沈煜城看護之后,一個人轉身走了。
沈煜城擔心那熊玩意兒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派了幾個保鏢跟著,吩咐有情況及時報告。
沈北星滿臉都是淚痕,無論向闌是不是故意拖延時間不救白曼琴,她也已經接連失去了自己的爸爸媽媽,心理創傷不是一時半刻就能撫平的。
沈煜城摸了摸沈北星的頭發,語氣輕柔:“乖,你還有大哥。”
沈北星撲進自家大哥懷里哭了個昏天黑地,然后眼淚汪汪地看著姜萌,喃喃了一聲“小嫂子”。
姜萌哭笑不得,勉強擺出長輩的“慈祥”臉,學著沈煜城的樣子,也笑吟吟地摸了摸沈北星的頭發。
沈北星在醫院里又休養了半個月。
自家孿生哥哥不知道去哪里閉關修煉了,沈北星只好就此跟著大哥大嫂生活,住進了沈煜城的別墅。
為了不當一個閃瞎眼的電燈泡,沈北星很有自覺地擔當起鏟屎官的角色,與二哈同吃同睡,有事沒事就牽著狗出去溜達。
對此,沈煜城倒是樂在其中,沒有那只礙事的哈士奇作亂,他倒是可以時時刻刻吃的到小孩兒的豆腐。
沈北星在親人的陪伴下,一點點走出陰霾,可向闌就顯得比較悲催了。
沈北杭自從那次在醫院里大打出手后,就再也沒有出現過,而向闌則半死不活地躺在醫院里熬時間,整個人越來越消瘦憔悴,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
近來沈煜城的手下又調查出了不少事,發現當初確實是沈家對不起向家。
那時候兩家一起開辟內地地產市場,與德國客戶談了一筆大生意,可就在項目施工期間爆出了豆腐渣工程的丑聞,白曼琴擅做主張把向家推出去背鍋,害得向闌父母雙雙自殺而亡。
那時候向闌在國外讀書,對此并不知情,沈興國覺得對向家有愧,便領養了向闌,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經由他的手。
后來向闌發現了父母身后的秘密,暗中開始預謀報復沈家,可也許是天意弄人,向闌不知不覺愛上了沈北杭,對于沈家的報復開始猶豫不決。現在事情變成這樣,他估計是覺得對不起已故的父母,整個人基本崩潰,沒了活下去的意志。
姜萌實在覺得向闌有點可憐,時不時帶著小點心去看他。
這天陰雨連綿,沈煜城和陸斯兢兢業業地去工地考察去了,姜萌則一個人來到了醫院,準備繼續當一個“知心小弟弟”,盡力拯救一下頹廢靈魂。
病房門還沒有推開,姜萌便聽到里面傳來熟悉的聲音,和從前一樣氣急敗壞:“你他媽的到底吃不吃飯?!”
第32章 第二只反派
病房里, 向闌輕闔著眼睛半靠在枕頭上,因為最近半個月里消瘦得厲害, 男人的面部線條愈發凌厲, 唇角抿成一條直線,對周遭的一切視若無睹,仿佛一個死氣沉沉的僵尸。
沈北杭看見他那副死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明明被騙的是自己, 這家伙在這兒裝什么病病歪歪的受害者?
之前把他當二傻子騙的時候可沒見他心軟一下!
自從白曼琴去世后, 向闌可以說是他最親密的人,平時的吃喝住行都被他一手包辦, 有好幾次他在酒吧醉醺醺地和人家打架斗毆, 都是被向闌親自扛回家的。向闌對他的照顧可以說得上面面俱到,既無微不至又不惹人厭煩, 曾經一度讓沈北杭懷疑這廝其實是個人妻受。
當他聽說了沈家和向家上一輩的糾葛后,心里難受了很久,白曼琴和沈興國雖然不是什么圣人,但做出這樣的事還是令他覺得有些失望。郁悶之余, 自家大哥似乎是嫌他的頭不夠大,又淡淡地丟給他一句話:“向闌是因為對你有了特殊的感情, 所以才放棄報仇的。”
沈北杭當場就炸了,特殊感情?什么玩意兒?這廝果然是個基佬!
若不是沈北星一直旁敲側擊地透露給自己這家伙的慘狀,他才不樂意回來看他呢!
沈北杭站在病床前直喘粗氣,面色陰森地瞪著向闌:“怎么?鬧絕食?不想活了?”
向闌一動不動, 悄無聲息地躺在那里,輸著液的手背瘦骨嶙峋,一條條青筋在蒼白的皮膚上顯得尤為醒目。
沈北杭胸腔里憋著一團火,端起放在一邊的營養粥,兇狠地捏開了對方的嘴巴,一股腦兒地硬灌了進去。
米湯稀里嘩啦地從毫無血色的唇縫流下來,向闌被嗆得低聲咳起來,那雙眼睛終于睜開了,露出冷淡的褐色瞳眸:“咳咳咳……你做什么?”
沈二少爺生平頭一回伺候別人,難免笨手笨腳,他看著向闌狼狽的樣子,尷尬地向后退了一步,粗著嗓子哼道:“護工都被你嚇走了倆!少爺我親自來喂你喝粥,你還敢給我擺臉色!”
向闌慢吞吞地坐起來,抽出紙巾把自己擦干凈,輕聲道:“我不是在給你擺臉色。”
沈北杭不耐煩地簇起眉頭,搬了張椅子大喇喇地坐下,一張俊臉黑成了一塊兒炭:“我哥說……你是因為我才放棄報仇的……你特么的是什么意思?!”
向闌知道自己這點心事瞞不住,淺淺地笑了下:“沒什么意思……白曼琴和沈興國如今都已經不在了,我也沒必要為了誰……”
告白的話都不會好好說,只會欲蓋彌彰!
沈北杭不滿地翻了個白眼,覺得這男人真是矯情死了:“那你尋死覓活的什么意思?難不成——難不成是因為我不理你了?”
向闌靜靜地望著沈北杭,目光怪怪的,有點不舍,也有點深情,詭異的是,竟然還有一丟丟的……虔誠。
沈北杭被這男人看得渾身不自在,暴躁地又重復了一遍剛才的問題。
向闌不敢再怠慢這位脾氣極差的少爺,誠懇道:“我沒有尋死覓活,小杭,你其實不必管我的。”
沈北杭冷哼了一聲,嘲諷道:“騙了我就想跑?你想得倒美!趕緊給我出院,少爺我要奴役你解解氣!”
向闌驚訝地看著沈北杭,他以為發生了這么多事,對方已經恨透了他,可沒想到沈北杭竟然親口說需要他。
沈北杭看著向闌肉麻兮兮的眼神,忍住身上莫名的惡寒,又讓助理送進來營養餐,“啪”地一聲往桌子上一拍:“趕緊給我吃,吃不完我把你腦漿打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