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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房東不知道花車是誰承包的。她以為海澤爾喜歡看花車,就提到自己年輕的時候去過很多地方,看過各地的花車巡游。
房東太太回憶:“我去過英國的很多地方,算是游歷吧。那確實是一段特殊的經歷。”接著,她說了一些風土人情,還有她游歷中發生的故事。
沒想到房東年輕的時候這么活潑。海澤爾不禁感到佩服。
房東既然去過很多地方,那么應該也住過不少旅店。海澤爾于是問:“那你知道本奇客棧嗎?”
她只是順便問問,并不指望能順利地得到答案。但房東真知道。
聽到這個回答,兩姐妹催促房東趕快說地址。
康斯坦絲房東吃力回憶:“過了這么多年,我也不清楚它還在不在,但它應該是在xx區的街上。”
姐妹倆激動得連連道謝,不吃飯了,這就回屋收拾東西。
事不宜遲,既然知道大致地點,那么兩人明天就動身出發。
海澤爾激動地說:“要帶多少錢?算了,都帶吧。”
夏洛特收拾換洗衣服:“我們要在外面住幾天?需要多少衣服?對了,還有洗漱用品。”
收拾行李到很晚,兩人才睡。預計到這次出行不一定順利,兩人都做好了心理準備,打算在外面住幾天。
第二天,匆匆吃完早飯,就坐地鐵。
海澤爾和夏洛特第一次坐地鐵。一張票要3便士。這時候的地鐵雖然已經建成三十年,但沒有以后那么破。
乘客很多,多是上班族。地鐵上人擠人,大家的怨念很大,不好受。
海澤爾和夏洛特因為懷著希望,忽視了很多不便,一直興高采烈,站著也不累。
下了站,還要靠自己走過去。但海澤爾姐妹等不及了,就雇了輛出租馬車。
路程有些短,馬車夫不愿走,海澤爾姐妹再加錢,催他趕快走。
本奇客棧不大,都是木桌木椅。桌上面有陳年的油漬,怎么擦也擦不干凈。客棧裝飾簡樸,墻上貼著一些有插圖的舊報紙。
客棧的客人主要是附近的女傭、男仆。附近的公寓多住著中產階級的人家,他們一般會至少雇一個仆人。
現在是上午,很多仆人還在干活,所以店里客人不多。只有那些工作清閑、或者剛值完夜班的仆人才有空來這里放松,點上一壺茶或一杯咖啡,吃點涂黃油的面包,再和其他客人聊聊天,吐槽主家有多奇葩。還有兩個人在賭錢,用拋硬幣決勝負。
還有仆人來這里是為了寄信。這里有代寫書信的服務,按頁收錢。郵費也要按頁收錢。所以很多仆人盡量用最少的話說最多的意思。
兩姐妹坐下來,點了一壺茶水和一盤黃油面包。服務員懶洋洋地送過來,讓她們自己倒茶水。
海澤爾問他知不知道一個叫簡·布萊爾的女仆。服務員不知道這個人。叫簡的女仆太多了,他又記不住每個顧客的姓,怎么可能知道?
海澤爾給他一個便士,讓他去問問其他同事和老板,也許他們知道。
此時,后桌卻有人問:“你是她什么人?”海澤爾姐妹轉過身,看到一個年輕男人,就問:“你知道她的下落?”
那人答:“我剛好知道。不過,我要知道你們找她是干什么,是為了錢嗎?”
海澤爾聽這問題古怪,有些蹊蹺,一時半會兒也不清楚他的意圖,所以胡謅了一個身份:“她以前是我母親的鄰居,后來去大戶人家當仆人。我母親聽說她賺得多,想讓她帶我們姐妹去她的老板家,所以我們過來打聽。”
“哎!哪里還有什么老板家?”那人松了一口氣,“那戶老板已經死了。”
夏洛特繼續打聽:“那么,她是去新的人家做女仆嘍?”
“不是,她是個罪犯,殺了女主人。”
這話如一塊石子拋向水中,激起了不少動靜。店里本就沒多少人,其他人聽到這話,也紛紛坐到附近,專注地繼續聽男人講下去。
海澤爾和夏洛特聽到這話,如同遭了晴天霹靂一樣,呆得什么話都說不出。
男人繼續說:“我一開始也沒有想起來,但覺得有些耳熟。接著想起來,那個殺女主人的女仆就是叫這個名字。小姑娘,你們不知道吧,她是一個逃犯!”
這個男人看客棧里的客人幾乎都圍了過來,連服務員和老板也過來聽他講故事,非常得意,于是聲音更大了,繪聲繪色地講了今年一月發生的謀殺案:
一個女人死在浴缸里,是女仆趁她洗澡時下的手。不幸的是,在丈夫發現的時候,女仆就逃走了。警方到現在也沒有頭緒,不知道她逃去哪里。
警方調查,女仆的作案動機是案發前幾天被女主人罵過。這在主仆之間很常見,但令人痛心的是,這個女仆竟然懷恨在心,怨意吞噬了她,最后犯下驚人的殺人罪行。那個女仆,叫簡·布萊爾。
男人知道的就是這么多:“說實話,我還想感謝她呢。她殺人前,主人經常罵我。這個事情傳出來后,主人害怕了,好多天都沒有罵我。”
一個邊喝酒邊聽故事的人對他開玩笑:“喬治,你再這樣說,我就告訴你的主人,看他不教訓你。”
事情大致就是這樣。在那之后,男人又翻來覆去講了一會兒,還是一樣的內容,沒有更多信息。
海澤爾兩人聽了很長時間,一直沉默不語,也沒心情吃面包、喝茶水。直到她們走出客棧,那盤面包也沒人動過。
姐妹兩人出門后,漫無目的地走著,好一陣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夏洛特紅著眼睛先開口:“他們說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海澤爾猶豫地說:“有可能。那個人也是道聽途說,很多細節可能出錯。而且,也有可能是重名的人。”
話是這么說,海澤爾心里還是忐忑。盡管重名的人很多,也許還有同姓的。但是。她覺得這個可能性太小。一個同名同姓的女仆也在這附近工作,有這么巧嗎?
只是,姐妹兩人都不敢率先戳破這張紙。
過了一會兒,海澤爾心情漸漸平復。她提議道:“我們去找舊報紙驗證。他們說這件事被警察調查過,那么可能有記者報道。報紙上可能有更完整的記載。”
出于現代人的思維習慣,海澤爾比起客棧里的道聽途說,更相信文字報道。
姐妹兩人找到一個舊書店,要求看今年一月的舊報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