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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也沒什么,這把槍更多的只是威懾, 他隨意想著,
“我要去霧的另一邊。”
他沒等那些人反應過來,咬字清晰地說, 語氣不容置疑,是命令式的口吻。
“但、但是穆卡奇說不行……”
有人壯著膽子說, 是那個皮膚黝黑的男人,看起來老實巴交, 眼里卻滿是渾濁的惡臭, 即使扯出故作和善的笑容, 也格外扭曲古怪。
“穆卡奇對你很欣賞,他想拉攏你,所以你不會受到傷害,只要安靜待著,等那邊事情結束后……”他不斷試圖勸說,明面上看似好心,實際只是為了不讓自己受罰。
牧白黎轉頭注視他,臉上沒有絲毫表情,目光冰冷,如同看待死物。
在這種眼神的壓迫下,黑皮男的聲音越來越輕,額角流下冷汗,臉上猶豫與恐懼交錯,最后卻還是搖頭。
“不、不行……”他的牙齒開始打顫,“穆卡奇不會放過我們的?!?
……穆卡奇。
牧白黎默念這個名字,意識到這可能是一個極為可怕的敵人。
既然這些人拒絕溫和的合作,那就換個方法,反正都是敵人,應該沒關系的。
“引個路,”這么想著,牧白黎面上浮現一抹輕笑。
“你們應該記得自己人站在哪兒吧。他們死,或者你們死,選一個?!?
那四個人紛紛睜大眼睛,膽子最小的矮胖男人不敢置信地叫,“什、什么?”
話出口的瞬間他就意識不妙,臉上浮現諂媚的笑,“那個、要不我們再商量商量?”
牧白黎抬起手開槍,子彈從矮胖男人的耳邊劃過,割出一道血痕。
“服從,或者死?!?
矮胖男人咽下口水,看著不遠處神情冷漠的少年,仿佛間看到一只黑暗中的惡獸睜開雙眼,可怕的壓力撲面而來,攥緊了他的心臟。
牧白黎已經有些厭煩了,暈船的惡心感,加上另一邊齊斯書他們極有可能處于危險時刻,現在可不是悠哉悠哉和別人閑聊的時候。
他再次舉起槍,神色漠然,“開始吧。”
矮胖男人與其他人對視,他是唯一正面遭受牧白黎恐怖威壓的人,心有余悸,不敢再度違抗,然而當他看到其他人轉身時咧開的扭曲笑容,突然意識到他們竟然還沒放棄。
……不知道打小報告求饒有沒有用。
他有些絕望地想,反正他們之間也沒有什么同伴情,干脆把他們賣了吧。
他正思考這個行動成功概率有多大時,突然聽到牧白黎漫不經心的聲音。
“你們沒在想著故意引我去我隊友那邊,對吧?!?
另外三人不自禁流下冷汗,紛紛老實起來。矮胖男人眼珠子一轉,突然想到什么,換了個方向,將牧白黎帶到一處欄桿邊。
“這里是臟胡子他們喝酒的地方,一共五個人?!卑帜腥说吐曄職獾卣f,垂下頭擋住扭曲的表情,無聲咧嘴,恐懼中又帶著一絲暢快。
他曾經被這些人迫害欺負,反正也逃不了,干脆借此弄死厭惡的人也不錯。另外三人驚疑地看向矮胖男人,似乎不明白為什么他好端端背叛組織。
牧白黎根本不在乎這些人在想什么,迅速發動異能,瞬間面前的霧中爆出一陣陣血花,此起彼伏的慘叫響起。即使一大片還散發熱氣的血液濺在身上,他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被強硬當做引路的四人面色難看,他們雖然經常跟在刀疤男身邊幫他做些壞事,但那都是迫害者的角色,殺戮和虐待讓他們上癮,卻從未想過自己親身面對死亡竟然如此可怕。
更何況這種死法遠比被子彈殺死慘烈多了。
牧白黎若有所覺地往他們方向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模樣像極了心理變態的瘋狂殺人魔。
另外四人:害怕,瑟瑟發抖。
牧白黎轉回頭,輕輕吸氣,心道麻煩了。他臉上衣服上都是血,怎么擦都擦不干凈,希望等會見了齊斯書他們,別又朝他開槍。
一邊想著些亂七八糟的事,一邊隨意開口:“繼續?!?
直到對面越發混亂,忍受不住挑釁把他也拉入霧中為止。
這明顯不是一個受過嚴格訓練的組織,成員復雜,矛盾沖突眾多,雖然對“穆卡奇”極為尊敬,但暗地依舊會出現陽奉陰違的情況,那個刀疤男可是直接打算殺死牧白黎來著。
由此可推測,組織里的小團體很多,也代表即使那個控制霧氣的異能者身份等級高,也無法對抗組織內部的混亂與指責。
牧白黎對外號稱[空爆]的異能,涉及空間方面,能穿透霧氣對另一邊的人進行攻擊,但反過來另一邊的人卻只能眼睜睜看到身邊不斷有人死去,卻無法攻擊到他,除非那邊的人選擇將牧白黎也拉入他們的主場,并進行圍攻。
沒多久,幸運的是事情發展如計劃中的那般順利,對面那些人的確挺容易被激怒的樣子。
牧白黎站在船欄桿邊,衣角傳來拉扯感,他轉頭看見一個瘦小的男孩,年齡看起來很小,頭發如雜草般的枯黃,因為臉上沒什么肉,顯得眼睛格外大,里面
盛滿了驚恐。
在把牧白黎拉入霧里后,這小男孩轉眼間就混進了人群。
牧白黎環顧四周,看見周圍漸漸涌上不少人,這些人面部猙獰,神情憤怒,滿口操著聽不懂的語言,但看表情就知道這些人再說什么,而生氣的原因當然是周圍倒了一大片的尸體。
牧白黎忽視這群人的憤怒,再度環顧一圈,即使在霧氣的另一邊,他也沒看到熟悉的身影,“我的隊友們呢?”
沒人回復他,周圍滿是吵吵囔囔的陌生語言,牧白黎皺起眉,耐心直線下降,就在他準備動手時,有個聲音出現。
牧白黎側頭去看,是那個控制霧氣的異能者,他站在人群的另一邊,眼神躲閃,不敢與他直視,“在后面的船板上。”
牧白黎往他的方向走去,男孩慌慌張張地連連后退,“臥槽臥槽別殺我!”
男孩有一口很熟練的華夏語,和他外表的年齡很不相符。
“……阿尼亞?”牧白黎回憶起刀疤男死之前叫的名字,喊了男孩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