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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瑚兒忙問道:“可是燕京有什么好事了?”
趙寰笑道:“是南邊朝廷的一些事情。南邊送了國書來,想要與北地通商?!?
趙瑚兒驚訝不已,她也聽說了南邊發生的事情,只知曉得不甚清楚,脫口而出道:“趙構被鬼上身了?”
趙寰失笑搖頭,道:“這是刑娘子的手筆。張俊駐守襄陽,呵呵,天助我也!”
趙瑚兒不解,趙寰也沒多解釋,只簡單說了刑秉懿的一些事情。
趙瑚兒的臉色很是復雜,道:“你可怪她?”
趙寰收起信,漫不經心道:“怪她做甚?不怪?!?
趙瑚兒笑著說也是,道:“你向來光明磊落,豁達大度,任由她們離開時,就跟放了鳥兒離巢,任由她們去飛了。不過,與南邊通商,只怕他們又會心懷不軌?!?
趙寰道:“其實南邊那點東西,對北地來說可有可無。”
西北、茶馬古道的大理國、韃靼各部;即將更遠的大食波斯,打算在直沽開辟的港口,北地完全可以切斷與南邊的往來。
“唉,南邊有泉州,明州,廣州三大港,他們該趕緊重振海貿才是,真是可惜了。我不與他們通商,遭殃的是百姓。要是他們商稅收益沒了,只能在其他地方加賦稅?!?
趙瑚兒想到以前那些番邦來的各種貨物,道:“以前這幾個港口帶來的貴重貨物,在京城鋪子轉手就賣沒了。南邊還動蕩不安,誰敢輕易出海?!?
她撫掌大笑,“直沽要開港口,真是太好了,總算能再見到番邦的各種稀奇玩意兒。刑娘子對著趙構那等惡心之人,還能想出這么多的法子,她還真是厲害?!?
刑秉懿是皇后,等趙構死了,她就順利升為了太后。
如今被帶進宮養的皇子還年幼,大宋的太后垂簾聽政,自古以來就是傳統。
她要擺脫趙構的牽制,真正掌權,再也簡單不過。
殺了他!
趙寰心動了起來,可要給她點困難,順手推她一把呢?
連續兩日的寒冷天氣之后, 韓州終于下了第一場初雪。細細密密的雪花隨著風飛揚,落在地上覆蓋上了薄薄的一層,不多時就散了。
破舊城墻外的城廓邊, 搭起了簡易的靈堂。兵丁手持引魂幡, 莊嚴肅穆立在一旁。
盆里燒著的紙錢香灰, 在空中打著旋飛舞。根據民間傳聞,這是死者顯靈,收到了供奉。
眾人的目光紛紛被吸引了過去, 沖淡了些死亡的哀傷。
趙寰虔誠而莊重, 親自前來祭拜陣亡的兵丁。除了正義軍之外,還有韃靼各部陣亡的兵。
此次大戰,正義軍傷亡比起以前, 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仍有近百人受傷。正義軍與韃靼兵的死亡,分別為三十二人, 五十六人。
至于金人付出的代價, 則是近萬的傷亡。完顏宗弼號稱五萬的大軍,當然有吹牛夸大,壯聲勢的成分。照實算, 估計有四萬余人。
正義軍的兵力,比金人少了約莫一萬左右。能打得他們傷亡慘重, 潰不成軍, 趙寰還是采取了以前的方法, 或以少勝多,或在兵器上瘋狂的投入。
燕京將床弩神臂弩, 苗刀等源源不斷送到了韓州。在打仗主要靠肉身拼殺的時期,打的就是兵器的配備, 凡身肉胎,都抗不過刀箭。
趙寰沒有采用以少勝多,主要是戰后的人口減少得太嚴重,她的兵力也不多,被派駐到了各地駐守。
前世時趙寰看到一個資料,宋理宗這個眼高手低的廢物,再次犯了同樣的錯誤,連蒙滅金。
滅金之后,蒙古將開封洛陽等地還給了南宋。宋理宗喜不自勝,忙差人領兵北上。
曾經舉世繁華,開創了歷史先河的汴京城,到處荒草萋萋,白骨遍野。
整座城,活著的人丁不足千人!
晏幾道詩中“百萬人家戶不扃,管弦燈燭沸重城”的汴京,已不足千人!
在正義軍中,稍微上了年紀的兵丁,都被趙寰解甲歸田,回鄉種地或者做其他差使。創造賦稅,拿來養精兵。
此次大戰,耗費了幾十萬貫的軍資。這也是趙寰真打不起幾場打仗的原因,除非她能不計較兵丁的人命損傷
。
脫里李甄等可汗這次也趕來了,對于奴隸們的死,他們在心底其實并不在意??粗w寰拜祭亡靈,也深受觸動,跟著一起上了香。
快要過年,脫里李甄他們要帶著傷亡兵丁的遺骸歸部落。虞允文拿來了冊子,送到幾個可汗手上,道:“與正義軍損傷兵丁一樣,這是給諸位可汗各部落兵丁的撫恤?!?
脫里在部落里身高算得數一數二,在虞允文面前,還是矮上了那么一截。
虞允文頷首,脫里卻要仰頭才能看得清楚。見他英姿雄偉,氣度不凡,止不住地心生敬仰,忙雙手接過了冊子,眼神飄向站在前面的趙寰。
他們奉召出兵,一是想到那些榷場交易的貨物,二是也要打探趙寰的實力。
結果這一看,各部落的可汗都暈眩了。如同部落的奴隸面對他們一樣,恭恭敬敬得連大氣都不敢喘。
對金兵的戰場上,正義軍的床弩箭矢,如夏日的風暴般,朝著金人鋪天蓋地而去。
箭矢的力道太大,帶得金人連著手上抵擋的滕盾,一起往后飛。床弩之后,就是投石車。
脫里在戰場上見識過投石車,雖然石頭砸下來厲害,但速度緩慢,而且準頭不足。一塊巨石砸下來,躲得快的話,也沒多大的殺傷力。
趙寰的投石車,奇準無比,指哪打哪。哐當幾下,就將韓州府城墻大門砸成了一團亂土木。
脫里哪能知曉,正義軍使用的投石車,是工部尚書甘岷山領著他新尋到的郎官們,連夜商議計算。做出改動后,不但更加輕便,精確度已經大大提高。
也不怪脫里,他讀書,讀得卻不多。部落里的奴隸,皆大字不識,不清楚算學重學用在投石車上,以及以后戰場上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