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祁哥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伺候的人,妥帖又周到,給他換了好幾次胡餅上來。
李甄神色大振,宴席熱鬧,趙寰在與脫里他們斗智斗勇,還能留意到他小小的舉動,將他看得一清二楚。
就憑著她這份聰慧,他哪敢再與她叫板。脫里他們都已經妥協,他再不去,就顯得他不滿了。
趙寰接受他煮奶茶,動手做胡餅羊肉,就已在提點他,她早已看透他們那點小心思,對疆土一事勢在必得。
虧他還嫌棄脫里他們傻,他也是個傻得不通氣的!
李甄連臉都顧不得洗了,跳下塌幾,忙不迭朝趙寰府邸奔了去。
守在門房處的徐梨兒,擔憂趙寰為了她們,影響了天下一統大計。此時遠遠看到李甄的身影,徹底放下了心。
徐梨兒笑得一臉燦爛,轉身就朝正屋跑。興奮不已奔到門邊,迫不及待喜滋滋道:“來了來了,李可汗也來了!”
吳玠老神在在坐著吃茶,白了眼徐梨兒。
自打趙寰又是蒸酒,又是現學煮奶茶,他就知道,她肯定不是為了吃,更不是為了好玩。
在成都府見過她對付狡詐多端的假和尚悟明,這些個大老粗可汗,豈是她的對手!
趙寰低頭在看南邊剛送來的消息,聞言并未做聲。半晌后她收起信紙,陷入了沉思。
黎明前的賀蘭山道上, 星星點點的火把,像是忘記了歸家的星星,閃爍著光芒, 蜿蜒前行。
路旁的枯草里, 尚藏著積雪。奇怪的是, 立春之后,風不知何時,沒了凜冬時的刺骨, 變成了柔和溫軟。
徐梨兒用苗刀刀鞘當拐杖, 悶頭朝上爬。耳邊,回蕩著自己沉重的呼吸聲,前后窸窣的腳步聲, 遠處偶爾的一聲犬吠。
左邊,是蜿蜒的峭壁,右邊, 是黑漆漆的山崖。
恍若夢境。
徐梨兒第一次在黑夜里爬山, 新奇之外,帶著莫名的興奮。
仔細算起來,她來到黑山城之后, 這輩子才真正爬過山。以前她走過泥濘坎坷,也走過世人眼里的坦蕩仕途。
但這種往上爬的感覺, 她無法準確形容, 很是與眾不同。
上山之前, 趙寰提醒過無數次,要他們小心, 提前做好準備。比如要穿合腳,不易打滑的靴子, 要穿擋風的厚皮外衫。
遇到危險一定不要驚慌,爬不動或者身子不適,一定要停下來求助,不能逞強。
趙寰還說,爬上山頂不一定能看到日出可以適當遺憾,切莫沉溺其中。
太陽每日總會升起。
徐梨兒心道爬山與人生何其相似,途中的無數艱難困苦。努力一輩子,卻不一定會得好結局。
走在前面的趙寰,呼吸均勻,步伐與她的人那般,一步一步,沉穩,不疾不徐,
徐梨兒拄著刀鞘緩氣,看到趙寰已經向前了一段路,身后吳玠的喘息已經減緩,她趕緊邁開了步伐趕上去。
盛大的筵席之后,各部落可汗已經離開。吳玠駐守黑山城,一年后輪換到開封府,岳飛調來此地駐防。
趙寰明日會啟程回燕京,她也要調往“塞外江南”的甘州。
徐梨兒喜歡甘州,那里的水甘冽清甜,水草豐茂,河流淙淙流淌。哪怕只有一年,她也覺著很滿足。
隊伍到達山頂時,東邊天際剛剛泛出微光。
徐梨兒興奮不已,來到趙寰身邊,指著天際的那抹光亮道:“趙統帥,等下可是會有太陽了?”
趙寰笑道:“我也不清楚,等下看吧。”
徐梨兒不解,趙寰解釋道:“可能會有烏云遮擋住,變化很大,所以很難預計。”
話語微頓,趙寰解釋:“我只是來爬山,初心就是爬山,并不是為了看日出。”
吳玠坐在地氈上喝著水歇氣,聽到趙寰的話,深以為然。
他平時起得再早,遇到過日頭剛剛升起時,只晃一眼就過去了,從沒在意過。
今日能早起隨著趙寰她們一起上山,是他見到趙寰經常爬山,感到好奇罷了。再加上趙寰要離開了,他無論如何都得緊跟她的步伐。
見到徐梨兒失望的模樣,吳玠笑起來,勸道:“徐將軍,等下見不到,明日再見就是。怎地,明日你要躲懶,睡著不起來了?”
徐梨兒心道這是賀蘭山的太陽,與別處自是不同。不過吳玠好心相勸,她很快就笑嘻嘻道:“吳將軍有大智慧,我不如將軍矣!”
吳玠以前性情直,脾氣壞。如今已經溫和了許多,徐梨兒不拘禮的性子,很是與他說得來。他們跟忘年交一樣,經常你來我往斗嘴說笑。
兩人又如以前那般,你一言我一嘴,互相說得不亦說乎。
趙寰獨自坐在一旁,靜靜望著遠處的天際。親衛看似閑散,卻始終圍繞在她身邊,不遠不近守護。前去撿了干燥的柴禾,用石頭壘灶煮茶。
待茶水開了,親衛倒了要送上前,徐梨兒走了過去,低聲道:“我來吧。”
親衛猶豫了下,將茶水給了徐梨兒。她端到趙寰身邊,俯身道:“趙統帥,喝些熱茶。”
趙寰身上莫
名的蕭瑟與孤寒,令徐梨兒吳玠早已不知不覺,自發停止了說笑。
晨曦初現,熱茶裊裊升騰的霧氣,已經隱約可見。
東邊天際的光亮,越來越盛。云層仿佛走馬觀花,飛快變幻著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