苡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嗯,”他躺下來,將她攬入懷中,手掌自然地覆在她肚子上,“羨慕我媳婦比她女兒有福氣。”
陶枝在他懷里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忍不住笑了:“你倒是自信。”
“事實如此。”陸盛昀語氣篤定,低頭在她發間嗅了嗅,“我的媳婦,自然要疼到讓他們都羨慕。”
窗外月色如水,屋內暖意融融。
過了臘月十五,天氣反倒暖了回來,上街采買年貨的人也變多了,熙熙攘攘,熱鬧繁華。
魏禎在驛館里住了也有月余,耐心也逐漸告罄。陸盛昀這廝,竟連半分面子都不給,他多次遞消息,約見一面,他卻只推辭,一次都未應。
男人心頭煩悶,換了常服上街散心。走著走著,不覺到了西市,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蹲在街角,對著個賣雜貨的攤子挑挑撿撿,用著夾生的官話討價還價。
魏禎不由湊近幾步,仔細一看,是她。
就在這時,易昭娥恰好抬頭,四目相對,兩人皆是一愣,臉色都有些不自在。
“魏世子。”易昭娥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語氣不咸不淡,“好巧。”
魏禎扯了扯嘴角:“易姑娘不在府里看顧令妹,倒有閑心逛集市。”
“人有夫婿疼著,用不著我時時盯著。”易昭娥拿起攤子上一只歪歪扭扭的陶土小鳥,語氣帶刺,“不像有些人,要求人辦事,連門路都摸不著。”
魏禎臉色沉了沉,走近幾步,壓低聲音:“本王與謝世子的事,不勞姑娘費心。”他目光掃過她手里的陶鳥,嗤笑,“西南大寨的公主,也玩這等孩童玩意兒?”
易昭娥抬眼瞪他:“總比某些人強,明明有求于人,卻還端著架子,以為這里是自家,裝什么山大王。”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攤主嚇得縮了縮脖子,心知這二人來歷不凡,不敢吭聲。
魏禎深吸一口氣,像是強壓下火氣,從懷中取出一個用錦布包裹的小匣,遞過去:“既然碰上了,勞煩姑娘將此物轉交令妹與世子,算是我一點心意,恭賀他們有喜。”
易昭娥不接,只冷眼看著:“魏世子既要送禮,何不堂堂正正登門,讓我轉交算怎么回事,顯得我們有什么瓜葛似的。”
魏禎聞言,忽然低笑一聲,上前一步,逼得極近,聲音壓得只有兩人能聽見:“瓜葛?易姑娘年紀輕輕,記性應該不差,又怎會忘記,那夜在落鷹峽的山洞里-”
“你閉嘴!”易昭娥臉色驟變,厲聲打斷他,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卻強行穩住,“魏禎,你都要成婚了,還要不要臉!”
魏禎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模樣,嘴角那點笑意冷了下去。他收回錦匣,冷聲道:“不送便罷。”
說罷,轉身大步離去。
易昭娥站在原地,胸口起伏,手里那只陶土小鳥快要被她捏碎。攤主怯生生問:“姑娘,這鳥您還要嗎?”
她才恍然回神,扔下幾個銅錢,匆匆走人。
回到國公府,易昭娥徑直回了自己房間,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緩緩滑坐在地上。
那個雨夜,潮濕寒冷的山洞,逼不得已的相擁取暖。
她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想起,卻不料,千回百轉,竟然又遇見了。
真是,可惡。
晚膳時,陶枝瞧著女人扒拉了幾下飯菜就放下筷子,眉眼間攏著化不開的郁氣,忍不住問:“阿姐,今日出去遇上什么事了?怎么回來就心事重重的?”
易昭娥夾菜的手一頓,抬眼看了看妹妹,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卻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她少有苦悶的時候,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最終只是搖了搖頭,勉強扯出個笑:“沒什么,就是逛累了,有點不得勁。”
她低下頭,無意識地用筷子戳著碗里米飯,心情亂糟糟的。
他都要娶公主了,最好別再來糾纏她,她也不想跟他再有瓜葛。
那一夜,不會再有人知道。
第75章 心思
易昭娥說要走,是在一個尋常的早晨。她跟著周嬸學了好幾日,終于能挽出一個像樣的婦人髻,這日她給陶枝梳頭挽發時,忽然開口:“阿妹,我想回去了。”
陶枝手里的小玩具差點掉地上,她回過身,把姐姐拉到身邊坐下,仔細留意她的神色,不禁勸道:“這都臘月了,轉眼就要過年,寒天霜地的,路上也難行,倒不如先過年,等年后再回。”
年后,陸盛昀要出一趟門,還能送上一程。
“不算突然,”易昭娥倒是冷靜,在妝匣里細細挑揀,將一支與衣裙極搭的珠釵插入陶枝發間,左看右看,滿意急了。
“來了也有些日子,該回去了,留阿爹一人在那邊,我也不放心。”
說得好像父女倆感情多好,其實見面了,也沒好到哪去,處不了幾日就互相兩生厭。
尤其易昭娥婚事尚未定下,父女倆估計為這事兒都得吵上一壺。
夜里,陶枝偎在男人懷里,微微有些惆悵:“也不知阿姐喜歡怎樣的男子,來京這久了,也沒見她對誰青眼有加。”
陸盛昀攏住被角,把她蓋得嚴嚴實實,渾不在意道:“有些人,未必適合嫁娶。”
易昭娥那種潑辣性子,嫁到誰家,都能惹出不少事來,本事不夠的人,又哪里擺得平。
偏偏性格強勢,有能力的男人,更不喜這種女子,所以想要嫁得如意,屬實難。
軍中也有不少年輕有為的兒郎,但說給易昭娥,陸盛昀卻是不愿的。做媒也是一門學問,結親不成,結成仇家的不在少數,陸盛昀并不想為個遲早要回老家的妻姐,給自己平白惹上麻煩。
陶枝也知男人對易昭娥始終都有點偏見,顧慮自己的情緒才少有吐露,但不表示心里沒想法。
但易昭娥是自己親姐姐,相認后,對自己很是照顧,陶枝看重這份難能可貴的姐妹情,只想姐姐過得如意,嫁不嫁人,倒是其次。
思及此,陶枝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忽地起身,被子滑落,灌了一點風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