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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為個女子神魂顛倒,自己這太子之位也到頭了。
好在陸盛昀尚未暈了頭,于公事上依舊拎得清,輔佐自己綽綽有余。
眼下正有棘手的一樁,太子拿不定主意,同陸盛昀商議起來。
“父皇欲叫孤迎娶易昭娥,但正妻何其貴重,她身份又特殊,若有外心,豈不引狼入室,孤的意思,最多給個側妃的位子,待將來再許貴妃,已是孤能讓的最大步了。”
陸盛昀仔細聽完,問皇上又是何意。
太子緩緩道:“父皇說只要孤能穩住西南那邊,許以何位,孤自己做主。”
皇帝身體每況愈下,對太子的教導也日漸急迫,不再手把手,而是盡量放手,讓太子自己去處理,實在辦不來,自己再幫一把。
是以,朝中大臣們也漸漸以太子馬首是瞻,折子到皇帝手上之前,都會先向太子稟告一二。
陸盛昀雖為太子近臣,關聯深厚,但也做不來曲意討好,更何況易理簞父女,跟自己也算淵源頗深。
“但看殿下自己心意,身為儲君,確實沒必要委屈自己娶不想娶的女子。”
還是表哥講話痛快,深得他意,太子滿意地點頭,心里也有了主意。
回府后,陸盛昀獨自在書房待了許久,把陸鈺叫到跟前,檢查他的課業。
陶枝聽聞兒子在書房,哪還坐得住,忙準備了糕點,親自端到了前院。
下人們對陶枝的態度大變,敬著順著,自然不敢攔,想去通報世子,陶枝攔下后,也不再說什么。
推開了房門,陶枝一眼望去,就見一大一小動作一致地朝門口看。
陶枝面上帶笑,溫溫柔柔道:“學久了也累,不如歇會兒,吃吃糕點喝喝茶水。”
放涼的百合銀耳湯,這時候喝,正正對味兒。
男人看看小兒,又看看女人,女人看著小兒,滿心滿眼的愛意。
不是自己親生的,都這般體貼周到,真要生一個,不得揣兜里時刻帶著,哪里還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陸世子七竅玲瓏心,千回百轉之下,倒覺得孩子也未必得有,生不生的,不必刻意,看緣分了。
陸霆卻不能任由兒子隨意而為。
陸鈺的來歷,他已暗中查明,盡管身份尊貴,卻也格外尷尬,眼下也只能好好養著,但陸家祖業需要真正的嫡系血脈承襲,不是陸盛昀想不想要孩子的問題。
甚至陸霆為子嗣這事還找兒子單獨聊過:“她來府里也有這久了,卻還未有音信傳來,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說什么,但你身為嗣子,為陸家開枝散葉,責無旁貸。你自己要有這個覺悟,奔三的年紀了,還不要小孩,又要等到何時。”
陸盛昀唔了聲,從善如流:“父親教訓得對,是兒子貪歡,暫時還不想弄個孩子影響夫妻的感情。”
“荒唐,”陸霆一聲怒斥,“哪有這個說法,孩子只會使夫妻感情越來越好。”
“是這樣嗎?”陸盛昀的眼神透著質疑。
您和母親可不是這樣。
陸霆自知理虧,但為人父的威嚴要撐住,橫眉瞪著兒子:“長輩的事,不是你能置喙的,你只管把你自己顧好,孩子是必須要有的,你抓緊,不能再耽擱了。”
入夜后,陸盛昀摟著媳婦一通親熱,陶枝被親得頭昏腦漲,渾身發軟,手腳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任由男人擺弄。
到后面,眩暈感襲來,身體滾燙的熱度,來自不屬于自己的部分。
陶枝這才意識到,他居然弄在里面了。
最近這一段時日,他一直是忍著在外面的。
看來,公爹把人叫過去,想必說了不少。
也罷,她進公府的時間也不短了,是該有個孩子了。
周嬸比兩個主子還急,大補小補的湯湯水水就沒斷過,都快當一日三餐喂給陶枝了。
陶枝實在喝不下了,只能板起面孔叫周嬸收著點,矯枉過正,還不如什么都不做。
周嬸躬身道:“夫人您不知,公主府那邊的人也來問了,還說從明日開始,隔半個月就派女醫來給夫人診平安脈。”
世子這年紀,也確實等不得了。
陸鈺畢竟是私生子,上不了臺面,唯有夫人親生的,才有資格繼承陸家家業。
陶枝不想把自己弄得太緊繃,越在意越懷不上,趁這日天氣好,她約了聞瑛在店里見個面,對對賬,查查貨,討論下一季的成衣樣式。
聞瑛腦子活泛,做生意的好手,在她的經營下,瓊衣坊已經開到了第五家,新店月底開業,少不了又要找陸盛昀為牌坊寫字。
所以,聞瑛對陶枝也更為客氣:“你現在可是有品級的世子夫人了,將來世子承了爵,您就是高高在上的一品國公夫人,到時候可別瞧不上我這小商戶了。”
聞瑛半開玩笑,陶枝也有心情跟她說笑:“倒不至于,我這想要生財有道,還得靠你了。”
互利互惠,才是關系長久的根本。
聞瑛就喜歡陶枝這靈醒勁兒,果然是沒看錯人。
閑聊一通,聞瑛忽而靠近,低聲在陶枝耳邊道:“說來有件事兒,前兒個有位客人過來,買了不少衣裳,還說要見見你這東家。”
陶枝忙問:“姐姐可知這人是何身份?”、
聞瑛道:“她要我喚她昭昭姑娘。”
顯然不是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