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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師爺聽著就頭大:“這是大人的意思?”
當真是上了心,管閑事都管到人家里去了。
趙科擺了擺手:“快去,莫問太多,辦好了,給你轉個正,報到江州府,提個一官半職,也是使得的。”
世子不可能在穗縣久待,這里需要一個能用又忠心的人替世子守著。
一提這話,劉師爺虎軀一震,頓時有了動力,人也變得更有干勁了。
天曉得,他來縣衙都四五年了,事沒少做,卻還是個私聘的身份,不比趙科,一來就有個正式的名頭,哪怕不入流,好歹拿的也是正經俸祿,在外頭挺得胸抬得起頭。
這么想來,陶氏也算他的貴人,要敬著。
日落時分,陸盛昀獨自待在書房,就著燭光,打開了女子好似遺忘,又仿佛故意落下的盒子。
里頭躺著一條看起來就很暖和的圍脖,與趙科那條有幾分相似,卻又有不一樣的地方。
男人看了許久,終是伸手撫了上去,緞面上的青竹圖案,和夢里的那條一模一樣。
還說不是給他的。
騙子,騙了孩子,也騙了他。
夢里夢外,都在騙。
可夢里的她實在是美。
一笑起來,紅唇微翹,散在枕上的一頭烏亮濃密的青絲,雪白粉膩的臉蛋,豐腴光滑的肌膚,仿佛一手就能掐斷的小腰,無一不弱,無一不嬌。
她的眼睛閉著,身兒仰著,緊緊貼向他......
這澡,又白洗了。
陸盛昀關了盒子,起身,正要喚外頭下人備湯。
但外頭的聲音更快地傳了過來:“大人可歇下了?”
陸盛昀心頭一顫,好幾個夜晚,擾他睡眠的,不就是這樣的聲音。
日落后,她很少出屋走動,更別說來找他,今日倒是破天荒地頭一遭,若是為了答謝他在堂上的維護之恩,倒也不必。
他終歸也是有私心的。
他一日沒有女人,母親就多掛心一日,甚至旁敲側擊地探問過,他不愿意被長輩安排婚事,娶個不能讓自己順心的女子敷衍度日,干脆閉口不談,或者一兩句搪塞過去。
有時候,沉默,便是回應。
畢竟,達官貴人里,好男風的也不在少數,只是藏著深,不輕易被人發現罷了。
他這個年歲,還在讓父母擔憂,是為不孝。
陸盛昀從不在意別人的看法,也不管別人如何想,可對自己的父母,總有內疚。
可別的女子,他又無親近的沖動,唯獨陶氏,夢里他和她酣暢淋漓的云雨之歡,激發了他的欲。這份欲念,來勢洶洶,使得他再看陶氏,多了一份遐思,也少了一份理性。
他想了,就要得到。
陸盛昀不為人知的陰暗面,被原始的欲念驅使了出來。
現下,他得先換條褲子,再去見她。
屋外,陶枝下意識地拿手攏了攏大氅,另一只手還得穩住盤子,又喚了兩聲,里頭分明有昏黃的燈光,卻無人應。
等了有一會,想著男人或許也在避嫌,陶枝退了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門開了。
“你連多喚幾聲的耐心都無?”
伴著開門聲,是男人帶著自嘲的不滿。
是的,不滿,如怨婦般,這是陶枝腦子里的第一反應。
她也是瘋了,被周嬸和明鳶幾句話蠱惑,竟還真就端了雞湯過來,給這位出人又出力幫她打發了陳家的恩人補補身。
進了屋,把湯盅放在了桌上,陶枝隨意一瞥,瞧見了盒子,倒是鎮定,當沒看見,只把碗蓋揭了,請大人趁熱食用。
陸盛昀卻把仍在冒著熱氣的白瓷碗推向女子,任由香味撲鼻,言簡意賅:“你先。”
陶枝一時懵了,弄不清男人這是什么意思。
她并非自戀,男人這樣子,是要同她共用一碗雞湯?
不必了吧,鍋里還有不少,不夠再添就是了。
但男人今日幫了她大忙,陶枝不好說出拒絕的話,又多少了解這男人說一不二的脾性,便拿起了湯羹,做做樣子,喝了兩口。
確實香。
周嬸一早就開始熬湯,小火溫著,柴火也挑得好,尋常人家哪能喝到這么濃郁純正的山雞湯。
“還有肉,吃光。”
男人惜字如金的毛病怕是從娘胎里就帶著了,陶枝喝了兩口濃湯,腹中饞蟲被勾了出來,再不客氣,舀到了雞肉,美滋滋地吃了起來。
見女子真吃,不像是裝的樣子,陸盛昀倒覺新奇。
從小到大,家里家外,他看到過太多女子為了維持身形忍饑挨餓,只吃上幾口就撂了筷,大半食物就此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