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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下打到他的肩頭，兩個軍雌都能聽見一聲骨裂的聲音。雷蒙德皺著眉：“你怎么不躲？年級大了，反應(yīng)慢了是不是?！焙诎l(fā)軍雌一邊說，一邊松開拳頭。同時在心里更加咬牙，在雷蒙德心中，埃德里克早就被冠上心機深沉的帽子，甚至對方剛剛的不躲不避，在雷蒙德看來就是用苦肉計，好回去騙薩加的心疼。

想到這里，雷蒙德更氣，恨不得再一拳打到對面臉。看他沒了那張臉還怎么勾引自家小蟲崽！

而銀發(fā)軍雌在最初的晃動后，全程保持冷靜，眉頭都沒皺過。就好像受傷的不是他，埃德里克這個軍部元帥也沒有被下屬以下犯上。早在來射擊館之前，埃德里克就事先把監(jiān)控關(guān)閉，不然雷蒙德被拍到襲擊聯(lián)盟元帥的畫面后，就足夠讓這位上將被起訴去軍事法庭。

“我不會離開薩加的。”埃德里克刻意忽略雷蒙德后面的挑釁之語，再度開口說出他內(nèi)心自發(fā)的話語。話音剛落，黑發(fā)軍雌更顯暴躁。眼看又一個拳頭即將落下，沉靜的埃德里克飛快說出下一句。

“如果你們依然不同意，那我只好帶薩加私奔。”埃德里克說完，臉頰旁就有一陣勁風(fēng)刮過，預(yù)料的疼痛沒有到來。關(guān)鍵時刻，聽見軍部元帥后面一句的雷蒙德沒有再打上去。

黑發(fā)綠眼的軍雌一臉震驚得說：“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剛剛在說什么？！”

“我很清楚，雷蒙德。我很早就考慮清楚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埃德里克緊盯住雷蒙德那雙綠色的瞳孔，再度重復(fù)。

蟲族很難共情，甚至不能共情以前的自己。如果放到一年前，埃德里克想破腦袋都不會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為了一個雄蟲放棄自己奮斗近二百年的事業(yè)。倘若時空轉(zhuǎn)換，過去的埃德里克來到現(xiàn)在，恐怕也無法共情眼下的自己。

確認埃德里克荒謬的私奔之言是出自真心后，雷蒙德原本暴怒顯得有點扭曲臉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空白的茫然。雌蟲很難共情另外一個雌蟲。

每個軍雌都對戰(zhàn)爭，對不斷向上攀爬有著幾乎刻入骨髓的偏執(zhí)。這份行動跟天生追逐雄蟲的基因沖動不太一樣。如果說追逐雄蟲是對精神撫慰、對繁衍、對口口的向往，那么通過不斷上戰(zhàn)場來獲得更大的權(quán)勢就是全體雌蟲發(fā)自內(nèi)心的終身追求。

“你真是瘋了！”半晌，雷蒙德從牙縫里吐出一句。說出這話后，讓他挺直的背脊有點往下塌。黑發(fā)軍雌放下拳頭，甚至不再看埃德里克，徑直轉(zhuǎn)身離開射擊館。

只留受傷的埃德里克站在原地，面容冷峻的軍雌并不意外雷蒙德的反應(yīng)，等雷蒙德的身影在大門處消失，他的薄唇才勾起一絲弧度。

……

雷蒙德的肩膀上搭著外套，思緒混亂，茫然的臉色中隱約還有一絲震動，腳步聲有些許沉重。他有點不知道等會回家該怎么跟烏爾里希說起今天的事。

難道說埃德里克瘋了，寧愿不當(dāng)聯(lián)盟元帥，也要跟薩加私奔。烏爾里希會有什么反應(yīng)？而且薩加呢？小雄子知道對方的打算嗎？薩加前途無限，他在軍部還不到一年，就被軍隊上下視為格蘭瑟姆第二，或者說將來會超越格蘭瑟姆。

薩加清楚這事嘛？如果知道，薩加也會像埃德里克一樣，選擇放棄大好前途嘛？雷蒙德很想說服自己，他的小蟲崽不會那么傻的，感情和事業(yè)對薩加來說，都是輕而易舉就能獲得的存在。

只要薩加放棄埃德里克，又或者埃德里克放棄薩加。

想到這里，雷蒙德停下腳步，眉心不直覺蹙在一塊。理智告訴他，薩加和埃德里克不會選擇這么愚蠢的方式。

可內(nèi)心深處的情感告訴他，感情不是能反復(fù)權(quán)衡利弊的存在。雷蒙德在內(nèi)心問自己，如果換成是他，他能否為了烏爾里希放棄他的軍部的職務(wù)。腦海里浮現(xiàn)出烏爾里希的臉和他在軍部呼風(fēng)喚雨的場景，兩者瞬間交織的影像，讓雷蒙德頭疼欲裂。

……

埃德里克草草處理下傷勢，無視米切爾森的欲言又止的目光，示意副官離開后，他轉(zhuǎn)身走進辦公室。

“老師，久等了。”辦公室內(nèi)，蓋伊上將已經(jīng)坐在位置上等他。

“我也剛到一會，怎么，你今天跟雷蒙德有事要說嗎？談得如何？”蓋伊還有點奇怪，埃德里克今天怎么主動約見雷蒙德。不過，他想左右都是軍務(wù)相關(guān)，也就沒多在意。

“是的，我跟雷蒙德剛談好?！便y發(fā)軍雌在自家老師面前表現(xiàn)地風(fēng)輕云淡，好像剛剛被雷蒙德打傷的軍雌不是他一樣。

埃德里克拉開椅子坐下，他的對面就是一直在關(guān)心他的蓋伊老師。他打算今天跟老師坦白他跟薩加的事，也免得老師一直在他后面催婚。

“老師，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