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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里三三兩兩的說話聲止住了,大家都盯著鏡頭里,那個頭上冒汗,還在不停安慰周圍人的姑娘臉上。她笑著說:“沒事沒事兒,死不了。不用擔心我。我助理陪我去醫院就行了。別耽誤大家的時間……”
楊公的臉色也凝重了起來,他側頭看了一眼云倚蘿,似乎很是不解。但很快的又狐疑的把頭轉向了屏幕。
然后是云倚蘿接拍的各種戲,有不停的哭的,也有不停的笑的,還有很多有些危險的。視頻剪輯的很好,剛剛好梳理了云倚蘿的每部戲,又恰到好處的表現出了她的敬業與進步。
包廂里靜極了,只有云倚蘿的聲音透過音響穿透出來。屏幕里最后表現的時間是三天之前,日期過后,是一個男人被打了馬賽克的臉。
其他人都沒有反應,楊公卻是表情一凜。喬木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眼,依然淡笑著看著屏幕,一臉無辜。接著鏡頭里出現了瓢潑大雨,云倚蘿從瓢潑大雨里,一步步的走來,在面對那個男人的時候,所有人都能看得到,那個男演員動了一下。然后,導演喊“卡”。
然后是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這個視頻拍攝的角度應該剛好是站在那個男人的側面,所以把他的動作拍的清清楚楚。看到第三遍的時候,梁申不由的皺了下眉毛,包廂里一個其他公司的女藝人忍不住說道:“我去,這男的是不是故意的啊!這不是整人嗎?這男的誰啊?我可不跟他搭戲,這搞不好命都能搭里!”
云倚蘿側頭看了一眼楊公,他臉色慘白,五指慢慢的蜷起,摳緊了桌角。
視頻定格在云倚蘿在大雨滂沱中慘白慘白的臉上結束。屏幕黑了下來,包廂里的人先是靜了一下,隨后熱烈的鼓起掌來。云倚蘿先是一呆,隨后臉紅的直擺手:“這個……都是以前拍戲時的花絮,以前演技拙劣,大家別笑我了,就當看著玩兒吧!”
梁申和周導耳語了一會兒,抬頭問王鐘磬:“云倚蘿這部戲什么時候拍完?”他指的是剛剛屏幕上演的大雨滂沱的戲。
王鐘磬得體的回答:“預計還有兩個月。不過也說不好,可能很快。畢竟演員們說的不算。”他回答的很有彈性,梁申點點頭,嚴肅的說道:“我這部戲,要云倚蘿做女主。我等她的檔期,她什么時候有空,我什么時候開拍!”
幸福來的太突然,以至于云倚蘿暈暈乎乎的就結束了這個局。她跟一干大佬都寒暄完,跟王鐘磬告假要去個衛生間。正往里走,看見喬木扶著墻走了出來。
云倚蘿問道:“喬總,你怎么?不舒服嗎?”
喬木神色復雜的看著她,說道:“沒事兒~就是吐了下……”
云倚蘿眉毛一皺,說道:“你剛才沒怎么喝酒啊?菜不新鮮?”
喬木摸了下鼻子,說道:“不,剛才桌子上有份排骨……”
“排骨?”云倚蘿皺眉問。
喬木緩了口氣:“沒事兒,這兩天,一看到排骨,就想吐……”
他說完這句話,有點忐忑的看著云倚蘿,考慮著如果她問為什么,怎么說才能不讓她尷尬。事實證明,他實在是想太多了。
云倚蘿同情的拍拍他,說道:
“的確,吃過我做的排骨的人,別的排骨就再也不能入眼了。別郁悶,看在你今天幫我爭取這么好一個機會的份兒上,我再給你做一大份!這次我打算一次給你做五斤!夠不夠?”
作者有話要說: 云倚蘿:5斤夠嗎?
云倚城:表示誠意,10斤吧?
申橙:18斤吉利數。
白夜:99斤更吉利
喬木:你們夠了……
笨瑯:怎么少個人?
岳歆在辦公桌后頂著兩條寬面條淚奮筆疾書:媽媽我要回家!
留言不多,動力不夠啊。今天寫的好卡……
☆、第58章 大人小孩
云倚蘿回家歡歡喜喜的等著接周導和梁申的戲。王鐘磬一來電話, 她興沖沖的接起來:“磬哥, 是不是周導那邊簽了?”
王鐘磬嘿嘿一笑,說道:“不是周導,不過也是好事兒。”
云倚蘿愣了下,也笑著問道:“什么好事兒?我還真是否極泰來了?”
王鐘磬大笑了三聲, 然后說道:“張導讓你現在回《閣樓窗》。”云倚蘿呆了下,然后驚叫道:“還真成了?”
王鐘磬聲音里也帶著喜氣。他說:“是啊,看來這個楊公還不糊涂。我也以為他要護犢子到底呢。看來是想這件事就這么悄無聲息的過去了。畢竟昨天那么多人親眼看到他兒子是怎么整你的了。他再在這件事上卡你, 實在是說不過去。”
云倚蘿哈哈大笑, 說:“邪不壓正嘛!”
王鐘磬忽然正色說道:“回去歸回去, 不過倚蘿,找個機會謝謝喬總吧。這件事,多虧了他安排。你要知道,他對娛樂圈并不熟,還要不著痕跡的安排這么一個大腕云集的局,還要恰到好處的把你受委屈的事抖出來, 這后面要下多少功夫?”
云倚蘿對著電話點點頭,然后說道:“我知道, 心里有數。”又沒心沒肺的說道:“不過他幫我也是應該的啊!他手下惹的禍, 他不得擦屁股?而且, 怎么說我也是中老年偶像,他還指著我給他賣房子呢,哈哈哈~”
王鐘磬說道:“不管怎么說,你有數就好。以前我覺得喬總小家子氣, 跟你一個女人斗氣。現在我覺得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喬總做事很有分寸,你借這個機會把誤會澄清一下,他這個人做朋友最好,做敵人太可怕了。”
云倚蘿不以為意的說道:“怎么了磬哥?突然對喬木這么有好感?你是不是最近寂寞感加重了?”
王鐘磬吼了她一句:“滾!”然后又說道:“我說的是事實。你看你這件事他處理的,既沒有跟楊公死磕,硬碰硬撕破臉,也沒有低三下四的求放過。視頻上給男三打了馬賽克,所有人都看不出來是誰,已經給了楊公足夠的面子。只要這老頭不是個蠢蛋,立刻就能察覺到喬總這是七分示好,三分示威。所以他才悄無聲息的讓劇組通知你回去,大家從此還能和氣的合作。喬總也沒有得罪這個人。這手段和心機怎么能做敵人?”
云倚蘿嘆口氣,說道:“還真是。不過好在,我和他之間似乎沒什么梁子了。不過磬哥,我還是奇怪,為什么楊公會認定我是個吃不了苦的藝人呢?”
王鐘磬笑道:“你啊,那么聰明,想不明白?不過是讓我給你確定一下。楊公為什么認定你不能吃苦,因為他不認識你啊!既然對你沒有其他印象,當然別人跟他說什么他就信什么了?”
云倚蘿笑道:“別人說什么他信什么……枕頭風?”
王鐘磬氣的罵道:“你心情好了是不是?不是被擠出去哭的時候了是不是?”云倚蘿傻笑。兩個人又鬧了幾句,手機里又傳出來電提醒。云倚蘿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她怕是云倚城工作隱藏號,就急忙掛斷了王鐘磬的電話,接了起來。
電話那邊很熟捻的打招呼:“是我。”就好像理所應當知道他是誰一樣。事實上,云倚蘿也真的知道是誰。她驚叫道:“穆非?!你不忙了?”
那邊男人溫厚的笑,聲音像小提琴的第四根弦:“我寄了演出票給你,記得收。”云倚蘿大大的“嗯”了一聲,說道:“好的,我一定收好,然后去看你拉琴。”
“哦,還有件事……”
云倚蘿聽出了他的猶豫,問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