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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因為人型機的身體，還是他本身的原因，周之維并沒有感受到他呼吸的起伏，只是偶爾觸碰到肌膚的鼻尖會讓他心微微緊一下。

***

然而相擁而眠起來的早上就是酸痛。

周之維按著脖子不止一次地唾棄自己，怎么就那么容易地拋棄了自己的自尊呢？而且睡得好像還很安穩(wěn)。

把解下的手聽戴上，周之維仿佛聽到了從客廳透過臥室房門傳來的聲音，然而卻聽不懂在講什么。

電視的聲音開這么大是要擾民嗎大清早的，他連睡衣也沒換下，就想跑出去斥責(zé)基諾，然而一開門卻沒看到對著臥室門的電視熒幕，反而是側(cè)著臉看起來像是左耳進右耳出模樣的基諾被他瞧見了。

依舊是大嗓門吼著什么，基諾看見周之維開了門，也不管那邊還在氣急敗壞，站起來徑直向周之維走來。

“早上好，之維。”他這么說，右手拂開對方的劉海在額頭上留下一個親吻，差點把周之維給噎住。

用一種看到了奇葩的眼神看著基諾，對方并沒有給什么理所當(dāng)然的反應(yīng)只是微笑，他只能咽下先，“……早。”

那個聲音是從基諾做的溝通機器里傳出來的，雖然聲音大了些，但還是可以猜得出來是一種語言，只是這個語言聽起來比地球上任何一種都要……奇怪，圓滑。如果不注意聽，根本不會覺得是外星球所用的語言。

“我早餐已經(jīng)做好了，你去洗漱吧。”基諾的手搭在周之維的雙肩上，輕聲催促。

“等等，你那機器，聲音小點，”周之維臉上的表情因為那分貝大的聲音而有些扭曲起來，腦子里仿佛也有嗡嗡的聲音出現(xiàn)，“吵……擾民。”

“……啊，”基諾恍然，“我忘了調(diào)頻，你先去洗漱，等會我讓你見一個人。”

周之維按著太陽穴被推進了衛(wèi)生間，見人？誰？家長？？

等他回了趟臥室換完衣服后，就聽到溝通機器里傳出中文的怒吼——自然聲音是被調(diào)小了：“……你看著我啊你倒是看著我啊？？膽子肥到要爆炸了？”

基諾并沒有理他，只是對周之維招了招手。

周之維小心翼翼地接近，看到機器上那不大的屏幕中顯示了一個人的模樣。

一個看起來三十不到的男人，長相說不上俊美，卻有一種威嚴(yán)與氣勢，這種容貌看起來就應(yīng)該是上位者，身穿著修身橙色類似軍裝的衣服，左胸的勛章一路排下，如果不是基諾跟他說這不是地球人真的不是地球人他絕對不會相信面前這個生物不是人類的！

“你好，”看到陌生的人出現(xiàn)在基諾身邊，這個男人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收斂了怒意對著他頷首示意表達(dá)友誼，原本都要戳到屏幕上的手指收回放在腰間，“你是……”

“這就是為什么我要留在這里的原因了，”基諾完全不臉紅地接著說話，“這是我伴侶——如果是用地球語來說，那就是媳婦吧。”

對方冷笑一聲，“你人消失近千年現(xiàn)在還有臉跟我說留在那里的原因？你的名字早就被刻在母星墓石碑上了！滾，別回來了。”

“那不正好，”基諾摩挲著自己光滑的下巴，“既不用聽你訓(xùn)，也不用緊繃著神經(jīng)。”

“——”男人猛地拍了下面前的機器，屏幕閃動了下，并沒有出現(xiàn)問題，隨后他嘆了口氣，“至少你不是流浪在宇宙邊緣無法生存。”

基諾沉默了一會，才說道，“上將，我并不后悔。”

“我知道，”他戴著手套的兩只手交握，眼神往下，面色肅然，“我們都不會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