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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迷藥沒有了,不過我有個更好用的。”
郁璟儀從袖袋中掏出一顆青色的小藥丸與一小盒杏紅的口脂,“你先將這藥丸吃了,而后再想辦法讓季路元吃到這盒口脂。”
“好,那我先將這口……口脂?!”
郁棠動作一頓,旋即目光炯炯地看了郁璟儀一眼。
“你,你原本打算要將這口脂用在誰身上的?”
“哎呦,你看你,”
郁璟儀避而不答,自顧自地將兩樣東西塞進郁棠手中,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打聽這些有的沒的做什么?這口脂最多能讓人昏睡兩個時辰,我現在立刻出去安排人準備車馬,午膳后我們就出發。”
她說到此處停了一停,目光在郁棠印著斑駁吻痕的脖頸上流連一圈,意有所指地提醒她道:
“千萬記得,午膳后最多一炷香的功夫我們就要出發,你可悠著點,別玩過頭了。”
郁棠面上倏地一紅,掩耳盜鈴般抬手緊了緊衣領,“我知道了。”
盛時聞覺得自己的這頓午膳吃得十分憋屈。
誠然他明白自己與郁棠再無可能,但無論如何,他在心里惦記了郁棠那么多年,這份感情也不是說放下就能立刻放下的。
平日里瞧不見人或許還好,可時下這人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來回晃蕩,且還言笑晏晏地對著另一個用齷齪手段搶占了他駙馬之位的無恥之徒輕言軟語,這叫他怎么能不氣到發瘋!
“你們差不多可以了吧?”
盛時聞眉頭緊皺,一臉不滿地看向郁棠,
“阿棠,他的手又不是斷掉了,你至于著連魚刺都替他挑嗎?”
郁棠這廂尚且不曾答話,一旁的季路元倒是先一步搶過了話頭,“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情趣,有你什么事啊?”
他刻意加重話中的‘夫妻’二字,顯擺炫耀之情全然溢于言表,“不想看你就走啊,柴房里也有桌子,本世子今日心情好,準你帶走一個菜。”
盛時聞:“呵。”
季路元:“呵呵。”
郁棠全然無視他二人之間的暗流涌動,她又用了幾口午膳,而后便放下竹筷,小聲地貼到季路元耳邊說了一句話。
側耳傾聽的季世子身形一頓,眉頭隨即一挑,薄唇不自覺地勾起個愉悅的弧度,顯然是個受寵若驚又喜出望外的歡欣模樣。
“你們先用著。”
耳語完畢,季世子頗有幾分迫不及待地攬著郁棠站起身來,
“我要同我夫人先回房一趟。”
“誒……”
出于一種男人之間的彼此了解,盛時聞很快便從季路元那仿佛勝者的招搖笑容里窺探到了些許令人忿忿不平的訊息,
“我申時三刻就要出發了,你們就不能陪我吃完這頓飯嗎?”
“陪你?”
季路元陰陽怪氣地哼笑了一聲,
“盛世子的臉還真是十年如一日的大,不過你既是開口了,這樣,西院的小箱里有些碎銀錢,盛世子大可自行從中取上二兩,權當做我夫妻二人對你的一片心意。”
盛時聞:“……”
雕花的紅木門就此開了又合,只靠吃醋就吃了個半飽的盛世子滿心郁憤地用完了午膳,他回房換了身衣裳,繼而又踱步至小院之外,試圖等到郁棠出來,認認真真地同她道個別。
可無奈他從午時三刻一直等到申時一刻,除去郁璟儀中途派人自內搬出個半人高的衣箱,整個小院就像倏忽陷入了沉睡,安安靜靜的,沒有半點動靜。
盛時聞滿目哀怨地望著那嚴絲合縫的回紋欞花窗,又深又緩地嘆出了一口長氣。
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
不對!
他面色一變,快速飛身躍過垂花門,一腳踹開了主屋的門板。
屋內一具齊齊整整,并沒有什么打斗過的痕跡,季路元獨自一人仰面躺在臥榻上,唇色鮮紅,雙眼輕闔,睡得十分安穩。
盛時聞毫不猶豫地潑了他一盞冷茶,見他擰著眉頭清醒過來,這才急扯白臉地開口問他,
“你怎么了?阿棠呢?”
季路元愣了一愣,腦海中的最后一個畫面還是郁棠涂著新買的口脂,提著裙擺跨坐在他膝頭,無比熱情地主動吻著他,他反客為主,剛要將郁棠抱上臥榻,整個人卻在此時……
尚不待他回憶完畢,一隊穿盔戴甲的侍衛就已將宅子盡數圍了起來。
“駙馬爺。”
為首的侍衛亮出櫟林校場的腰牌,二指向前一比,立即便有人行上前來,將尚且虛軟無力的季路元五花大綁地捆了個完全。
“您的近衛十九已經在船上了,韶合公主特地吩咐屬下,現在立刻,親自將您送回平盧去。”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