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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云舒自是知道自己的力道不如那兇婆娘,不過她至少沒在怕的,兔子逼急了還咬人呢,更何況,她可是柳云舒。
下一秒,只見那高個子尼姑一只板凳脫手迅速的朝柳云舒手里的斧頭飛過去,一瞬間,柳云舒手里的斧頭掉在地上,而手也被斧頭劃破了一條口子,一時間,鮮血直流。
柳云舒望著那兇婆娘那盛氣凌人的樣子,心里可氣了,可無奈自己不如人家,正欲開口放一些狠話,卻見有人來傳話,說是悟靜有人探望。
對了,柳云舒在這兒的封號叫悟靜,心有雜念,需要好生的悟一悟這人生中的道理,心也需要靜下來,靜心虔誠,一心向佛。
一聽到有人探望,柳云舒頓時大喜,看來是老爺要接她回府了,低頭看看自己的裝束,實在是不能見人,伸手一摸自己的臉頰,腫成這樣,如何見老爺。
柳云舒還在猶豫怎么見人時,只聽身后一陣熟悉的聲音響起,情緒聽著有些激動,“娘。”
聞言,柳云舒迅速轉身,是昭玉的聲音,待轉身望著楚昭玉淚如雨下的模樣,柳云舒當下就流下了眼淚。
楚昭玉一見母親的模樣,愣了一瞬,頓時就驚叫了起來,慌忙兩步跑過去,“娘,你的臉怎么了?還有你的手。”
楚昭玉怎么也沒有想到,她那威風凜凜的母親怎的變成了今日這般模樣,眼前這個白發叢生,面色蒼白,身材消瘦的中年女人真的是她的母親嗎?本就顯得蒼老,一身深灰的尼姑僧服越發的顯得柳云舒整個人蒼老極了。
“無妨,不過是做事的時候不小心弄傷了手,下雨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面對自己的女兒,柳云舒并沒有說實話,她不想她在女兒心目中的堅韌形象一落千丈,更不想讓女兒擔心,如今婷玉入宮,昭玉一個人在府里的日子也不知道好過不好過。
“是真的嗎?”楚昭玉半信半疑,望著眼前這個看起來蒼老無比的女人,心里心疼極了,都怪她沒本事,沒能想辦法將母親就出去,更怪聞風舍的那個臭妖精,若不是她,母親怎么會輪到到這種地方來。
“嗯,自然是真的,母親何時騙過你。”柳云舒強顏歡笑。
“對不起,母親,姐姐努力了,可是爹還是愿意站在那個臭丫頭那邊,不愿意讓你回府,就連祖母的話也不管用。”楚昭玉心里內疚極了,變得這般消瘦,在這里一定吃了很多苦頭。
“昭玉不用擔心,母親真的很好。”楚昭玉一頭扎進柳云舒的懷里,柳云舒出聲安慰著,卻被楚昭玉撞得一個趔趄,一個不小心,身子重心不穩,隨著兩聲尖叫,二人雙雙摔倒在地。
“母親,你的腳怎么了?”楚昭玉連忙從地上爬起來,伸手扶起柳云舒,卻發現母親的腳似乎有些不對勁兒。
柳云舒在楚昭玉的攙扶下起身,隨即坐在了地上的一塊石凳上,擺了擺手,“無妨,不過是剛才劈柴斧頭不小心砸傷了腳。”
聞言,楚昭玉頓時就不能冷靜了,她尖叫一聲,“什么?這里的人居然讓你坐這樣的粗重活兒,是不要命了嗎?”說著便指向一旁躬身而立的高個子尼姑叫罵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讓我母親做這么粗重的活計。”
只見高個子尼姑微微點頭,“楚小姐,咱們靜水庵沒有下人,人人平等,寺廟里所有的事情都是經過主持點頭同意的,大家各司其職,并不分三五九等。”
“什么?你算什么東西,你這是什么態度,小心我讓人將你們的廟給掀了。”楚昭玉氣不過,“你這么大塊頭,這些活為什么不是你干,為什么是我母親干,你知道我母親是誰嗎?是皇上的親家,我告訴你,皇親國戚可是你得罪不起的。”
“是是是,楚小姐,這些活兒,一會兒全部由我干。”高個子尼姑此時卻是不敢囂張,低眉順眼的樣子很是恭敬。
“行了,昭玉,你快些回去吧,這里不是你一個女兒家待的地方。”柳云舒催促著,雖不知道為何女兒會突然出現,可她卻也猜到,此番是暫時回不了府了,既然還要待下去,那就不能讓女兒將這里的人都得罪光了。
“母親,跟我走吧,昭玉今日就是要帶你離開這兒。”楚昭玉不依,她真不能再忍受讓母親繼續過著這樣豬狗不如的日子,一邊說著一邊拉著柳云舒就要往外走。
“行了行了,沒有你爹的同意,母親是回不去的,這兒的看守也不會讓我離開的。”柳云舒狠心的甩開了楚昭玉的手,隨即又覺得自己的態度有些不好,又拉著女兒的手好聲安慰道,“昭玉,母親這輩子唯一的愿望就是你們姐妹能夠有出息,嫁一個好男人,榮華富貴一生,不用看人臉色,至于母親,你放心,你姐姐如今已經做了皇上的女人,只要生下皇子,地位得到穩固,還用擔心你母親出不去嗎?乖,昭玉先回去,母親在這里真的很好。”說著還輕輕將楚昭玉往外推了一把。
“母親……”楚昭玉眼淚汪汪,心里暗暗發誓,無論如何也要求父親將母親接回府上,雖然依依不舍,可最后望著母親堅定的眼神,還是一咬牙轉身離開了靜水庵。
若說這次,楚昭玉為何會來到靜水庵,她是求了祖母才有這個機會帶著幾名護衛來為姐姐在宮里祈福的,希望姐姐早日誕下龍子,順便探望一下許久不見的母親。
楚昭玉一路含著淚回到府上,想要求爹將娘接回來,心中那份迫切的希望卻因為爹不在府上而一點點的幻滅,是啊,從爹自北疆戰場回府之后,或者說是大夫人死后,爹的大部分時間都在軍營,在家中的時間的確是少之又少,可是娘卻說,只有爹同意了,她才能回府,于是,只好又將目標轉移到祖母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