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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羅生深深看了賽爾特一眼，卻還是沒有讓開位置：“我不可能和你賭這個。”

“但我能保證他不會死在我之前。”賽爾特平靜地說道，他只需要拖時間就夠了，“這里要塌了。”

伴隨著“咔嚓”的聲響，本來關閉的大門被再次打開了。

人們再次騷動起來，聞羅生帶來的人還猶豫著堅守在大廳內，但是那些經歷了生死一線的研究員和信眾就立刻毫不猶豫地往外沖。真正想以極端方式成為新蟲群的人早就第一批融合在了黑霧之中，剩下的人當然只想著逃跑。

顧決只是需要向蟲母表達自己的決心，并不是真的要拖著所有人去死。在蟲母已經踏入陷阱的現在，當然不需要更多的人犧牲在這里。

只是賽爾特雖然能夠打開大門，但是自毀的命令卻x不能撤回。

代表死亡迫近的黑色砂礫依然在落下，而賽爾特和顧決都將在這里待到最后，等待最后的結局。

“如果他活著，我會帶他離開。如果他死了……我們也會一起埋葬在這里。”賽爾特道。

聞羅生沒有回答，他定定地看著賽爾特和顧決，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看到最后他回頭對著其他人道：“你們走吧。”

其他人有些迷茫，但還是問道：“那您怎么辦？”

聞羅生看著站在自己不遠處的顧決和賽爾特道：“我要親眼看著這一切結束。”

他不能靠賽爾特去賭這個可能性，但他可以留在這里，隨著研究所一同坍塌，在最后時刻保證顧決的死亡。但也有另一種可能，他能夠看到一個和自己兒子年齡相仿的人擁有更幸運的結局，他愿意給出這么一個機會。

賽爾特不再言語，他靠近了“顧決”。

而本在無差別攻擊周圍所有人的黑霧正靜靜地待在“顧決”身后，任由賽爾特的靠近，就像是這具軀殼還認得靠近的人一樣。

賽爾特靜靜地將顧決攬入懷中，那握著刀刃的手則貼在顧決的后頸處。

他看不清，也聽不清，只能以最貼近的姿態靠近顧決，來保證自己能夠第一時間感受到顧決的變化。

他在等待，以最接近顧決的姿態等待著最后的結局。

無論是親吻還是刀刃，都將最快降臨在顧決的身體上。

但此刻，他們靜靜地靠在一起，傾聽彼此的心跳。

其他人都開始撤退，這里已經不需要他們的堅守，但他們仍然需要守衛在外圍，保證接下來的事情不會進入最壞結果。

黑色砂礫在落下，像是席卷大地的滅世之雨，又像是終局之后落下的帷幕。

賽爾特用幾乎看不見的眼睛看著落在自己身上的黑色砂礫，他曾經見過類似的場景，在他母親的實驗基地自毀的那一刻。

那是他和顧決的第一次見面的結束，但他們之間的故事也由此開始。

賽爾特依然在等待。

也許是一個舊故事的終章，也許是又一個新故事的開篇。

但這一次，他們都可以走向自己想要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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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有一章完結！其實大致內容之前就差不多寫完了，但在不停修文（。）

第100章

顧決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正在走向死亡，身體的感官此刻已經與他徹底斷聯，而漂浮的靈魂正在無休止地下沉，直至墜入意識的深海。

這種感覺他曾經經歷過一次，而這一次卻莫名有雪松的氣息纏繞在他的身邊，讓他維持著最后一點微弱的意識。

但這點微弱的意識卻像風中的燭火般閃爍，因為他正清晰地感受著無數記憶片段涌入他的大腦，不同畫面如走馬燈一般在他眼前快速閃現。

顧決似乎看見了很多人的臉，熟悉的人，陌生的人。這些面容在他面前一晃而過，而他卻不知道為什么站在這些人的對立面與他們進行著戰斗，和同樣是黑霧的同伴一起。

無數視角在快速切換，就像他也經歷了這些過去，殺死了一些人，又被一些人殺死。

有這么一刻，顧決幾乎要迷失在這份視角中，忘卻了自己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