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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為了動搖顧決的想法，領頭人開始提起顧決的父母：“在意識到你和蟲族的聯系之后，顧辰風就想要徹底斷絕蟲族找回力量的可能性，這也是我們當時內部的主流想法，所以大部分人都同意了。你的母親雖然有別的想法，但當時其他人都覺得她的想法太過激進，最后為了防止她做出更過激的選擇，我們只能同時放棄掉他們兩個人。”

顧辰風和秦好的關系向來復雜，兩個人其實也代表了組織內兩個勢力在角力。顧辰風自然是代表那些背后支持這個組織的人，而秦好所在的那一派和沃克立關系很深，只是因為過于激進在領導層一直沒什么存在感，反而是被騙進來的那些普通人信之甚篤。但在顧決死后，秦好卻越發激進，不僅若有若無地向賽爾特等人透露情報，甚至在顧決出現后想要直接帶走顧決，以至于顧辰風不得已在她徹底失控之前將她殺死。

但秦好做得太明顯了，作為與她完全鏈接的哨兵，顧辰風已經沒有脫身的可能性。

所以顧辰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作為最后的籌碼擺上賭桌，換取殘存的價值。

但他換來的這個消息來得太遲了，以至于在蟲族入侵的局面之前，所有人都沒有任何選擇的余地。

領頭人看了眼無動于衷的顧決，又看了眼站在另外一邊的聞羅生。他說的這些事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畢竟顧辰風和秦好曾經做了再多，現在也只是兩個死人。關于他們的情報自然也是過時的情報，除了顧決不會有任何人在意，而哪怕是顧決也不會為了父母曾經的立場而退讓。

但領頭人的目的已經達成了，雖然他也想知道顧決和聞羅生到底依仗著什么還留在這里，但是比起顧決等人，他們才是沒有多余時間的哪一方。

“看來你們都想要等我們先動手。”在一聲沉重的嘆息中，領頭人看向從背后通道內涌出來的黑霧：“那就由我們先開始吧。”

領頭人周圍的人有些詫異，沒明白為什么通道里會涌出黑霧。但不等他們問什么，站在最后面的人就被黑霧吞入其中，迅速被同化為黑霧。

剩下的人立刻尖叫著試圖跑開，這些人會出現在這里拖延時間，自然是因為他們是組織中最不重要的那一批人。他們只知道自己需要拖延時間，等待研究人員進行最后的研究，卻不知道這最后的研究究竟是什么。

“這是什么？”有人驚恐地質問領頭人。

但領頭人沒有回答，他像是說完了所有想說的話，連一句話都懶得解釋便轉身主動投入黑霧中，迅速被同化成一團霧氣。

這下其他的斗篷人徹底絕望了，如果連他們之中的領頭人都變為了黑霧，剩下的人又要怎么在蟲族和黑霧的追擊下逃離。

這個黑霧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無論是誰沾上都無法逃脫，被迅速同化成黑霧。

“這是可以讓人類變成和蟲族類似狀態的藥物。”站在角落的一個人笑了起來，開口解釋了原因。

在蟲族帶來的危機面前，在所有可能的路徑都被堵死的現實面前，這些人終于還是選擇了最極端的手段。

所以他們才會放棄尋找熒惑，因為哪怕找到了熒惑他們也沒有足夠的時間等待新一批的覺醒者成長起來了。

如果以人類的身份沒有辦法對抗蟲族，那就變成蟲族本身，以一個新的意識集群去對抗蟲族的意識。如果人類無法贏得這場戰爭，那就至少要保證蟲族不能贏。

人類一直無法正面對抗蟲族，就是因為人類有**的限制，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和只有一個中心核的蟲族拼數量。既然是這樣，那就拋棄這具孱弱不堪的肉身，以精神的力量去直接對抗蟲族。

這就是這些人最后想出來的辦法，也是他們最后的研究成果。

顧決看向說話的人，這也是個熟人。

尼古拉斯居然也在這段時間內趕到了這里，而這些人能夠不計較他私自做出的那些近乎于反叛的舉動，必然是因為他給出了更大的價值——也就是此刻這團黑霧。

尼古拉斯把斗篷掀開露出自己的面容，注視著眼前這團黑霧：“這藥劑只有兩支，一支被安德森那老家伙帶走了，一支在這里。”

“是你！是你帶來的這個藥劑！”有人意識到了什么，抓住尼古拉斯的領口質問，“我看到你先進了實驗室，然后那些研究員才開始最后的研究。你帶來的東西你肯定知道怎么解決，你快說！”

尼古拉斯沒有理會來自垂死之人的掙扎，他用向導的力量將這個人控制住，讓這人轉身撲入黑霧中，然后尼古拉斯轉頭看向顧決，問了一個有些突兀的問題：“你還記得賀文宇嗎？”

顧決意識到尼古拉斯并不是真的想聽他的答案，只是在通過這個行為抒發那些壓抑許久的情緒，但他還是配合地回答：“記得。我聽說他做了很多事，如果不是他的幫助，我現在也沒有機會站在這里。可惜他為了引開其他人的追蹤，最后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