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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顧決來到這里之后,作為誘餌的邵澤白就已經沒有作用了,接下來的事也不是他這樣一個年輕的哨兵能夠應對的。
那些蟲族想要找到那塊核心,肯定會讓顧決去找賽爾特。但顧決為了保護賽爾特,肯定會用盡全力封鎖自己和賽爾特的鏈接,防止它們順著鏈接再控制賽爾特。這也是顧決現在完全無法控制自己身體的原因之一,他更多的力量用在了封鎖鏈接上。
那些蟲子無法通過鏈接直接確認賽爾特的位置,也沒法強迫顧決打開鏈接,所x以它們只能選擇擴大精神能力的范圍來尋找賽爾特。
而它們要尋找賽爾特,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到帶著顧決精神能力的人。畢竟蟲族很難分辨人類的外貌,但既然賽爾特是顧決的哨兵,只要在周圍尋找顧決的精神能力殘留的痕跡,就肯定能找到賽爾特——前提是沒有人把賽爾特藏起來,也沒有另一個也同樣殘留著這精神能力的哨兵作為干擾項。
這就是為什么尼古拉斯會找上邵澤白,他需要一個能讓蟲族錯判位置的誘餌。
其實不是邵澤白也可以,只需要是任何一個和顧決認識的即將覺醒的哨兵。就算沒有這個人,他們也能找到別的方法合情合理地布置好陷阱。但有這么一個現成的合適人選當然是最好的,畢竟蟲族必然會觀察顧決的一舉一動,要瞞過它們也不容易。
尼古拉斯先是用了點藥劑,強行讓這個抗拒自己身份的年輕哨兵覺醒,再將他帶到顧決所在的醫院。在那里是顧決真正意義上從死亡中重歸的時候,而這動靜也同時引起了那些蟲族的注意。它們在顧決精神恍惚的情況下借用了他的精神能力,試圖去找尋找附近是否有和熒惑相關的線索。
但那次蟲族并沒有在控制顧決的身體,所以在顧決作為向導本能被即將覺醒的哨兵吸引之后,蟲族就再次轉為潛伏狀態。
而在邵澤白覺醒的同時,尼古拉斯也借由邵澤白的精神圖景見到了顧決,并且完成了最后的計劃。這才是顧決需要失去記憶的最重要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失憶的顧決才能夠一無所知地帶著蟲族踏入這個陷阱,更是因為只有失憶的顧決才能合理地忘記邵澤白和尼古拉斯的存在。
而對于看不到邵澤**神圖景的蟲族來說,就是有個哨兵覺醒時遇到了危險,顧決因為認識這個哨兵所以幫助他度過覺醒,卻因此被人攻擊。所有事情的邏輯都嚴絲合縫,蟲族也不會意識到針對它們的陷阱在這個時候就布下了。
但這也只能讓蟲族無法立刻找到賽爾特,卻不能幫助顧決從蟲族的控制下逃脫。
要讓顧決醒過來,也只能靠他自己。
邵澤白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他只知道顧決是因為自己才來到東區的,根本不愿意就這么丟下顧決離開。他繼續追問著尼古拉斯不放:“顧決現在到底怎么了?他被向導精神控制了?”
明明……明明之前分開的時候還是好好的,他不應該因為顧決的幾句話就和他分開行動,這段時間都發生了什么?
尼古拉斯卻沒有再理會邵澤白,只是自語著:“我恨不得你去死……但還不是時候,你不能死在這個時候。”
他從來都不喜歡顧決,不論是之前還是現在。或者說他不喜歡任何覺醒者,也從來沒有想過要成為一個覺醒者,甚至一直覺得這個世界要是沒有所謂的覺醒者會好得多。但后來……又是為什么變成這樣?一開始只是想找到那個又蠢又遲鈍的弱雞哨兵,結果一步步走入局中,再也脫離不了了。又或者說,他剛好生在了這個時代,所以從一開始就無法掙脫這些。
尼古拉斯能感覺到自己身體里的精神能力快被抽空了,在這樣強悍的精神攻擊中,向導會比哨兵更加直觀地感受到其中的恐怖,也要承受更多的痛苦。而他本來就是靠藥劑成為的向導,強行透支自己的身體本來就有副作用,這也讓他在這個時候更加脆弱。
“顧決?”邵澤白卻忽然有些欣喜地開口了,因為他看到顧決突然動了。
但接下來,本來只是散溢在周圍的精神能力卻有了實質的目標。邵澤白還來不及反應就已經壓趴在地上難以動彈,而作為真正攻擊對象的尼古拉斯更是猝不及防地失去對身體的控制,勉強用最后的意識靠在身后那殘破的墻壁上。
“你還沒清醒嗎?”尼古拉斯低聲道,回答他這個問題的是更加狂暴的精神能力,可能再過上幾分鐘,他的身體就要像身后的墻壁一樣被撕扯出一道道痕跡了。
顧決慢慢抬起了頭,然后睜開了眼睛,他看向尼古拉斯:“你的身上……有**的氣息。”
顧決說話的聲音有些古怪生澀,像是不熟悉這種說法方式,而他中間還用了個古怪的詞匯,沒有人聽得懂他說的那個詞是什么,那不在人類的任何語言中。
但尼古拉斯知道他在說些什么,他知道它們已經徹底接管了這具身體。
他笑了幾聲,然后道:“畢竟是用熒惑做出來的藥劑,可惜在趙詩容帶著熒惑逃跑之后,這些藥劑就沒剩下幾瓶了,只能做出一些會變成怪物的劣質品……你們蟲族不是最清楚那塊石頭能有什么用?”
“**……在哪里?”面前的“顧決”繼續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