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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巧巧看著賀文宇依然只有茫然的表情,好意提醒道:“剛才只是顧決少將制造的幻境。”
賀文宇作為哨兵學院的吊車尾,對向導的了解只來自于課堂,以及偶爾的和向導學院的聯誼。所以在他被顧決要求用電流進入瀕死狀態的時候,并沒有察覺到異常,也沒有察覺到這個事有多么不同尋常。
事實上,作為首席向導,顧決當然不需要用什么實質性手段來制造瀕死狀況,他本身用精神能力制造的幻境就能讓賀文宇以為自己已經死亡從而忘記呼吸。這樣的幻境手段更容易控制,也避免了實質性手段對賀文宇的身體制造的損害,而剛才的一系列動作都只是為了讓賀文宇的恐懼更深,從而增加出現精神波動的概率。
但顧決已經等到了極限時間,賀文宇的精神波動卻沒有出現任何異常。沒有精神體,也沒有什么精神圖景。如果不是確認賀文宇確實有哨兵的敏銳五感,他的整個死亡過程都和真正的普通人差不多。
精神體和覺醒者之間的關系一直是研究的重點課題之一,目前的主流觀點是,精神體是一個中轉站,它是覺醒者能力的體現,也是覺醒者接觸世界的屏障。精神體的存在讓覺醒者不會有因為自己能力的突然出現而失控,因為一切信息都是通過精神體流向覺醒者的。
但如果賀文宇沒有精神體,他到底是通過什么方法在第一次接觸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不被突然涌入大腦的信息逼瘋的?
顧決再次想起了之前在那個實驗室遇上的那些怪異的“覺醒者”,或許那些人就是因為被強行覺醒又沒有精神體才會失去人類的神志的。
那么,賀文宇又是憑什么能夠正常活動的?
顧決探究的目光落在賀文宇身上,但很快就移開,他沖著門巧巧點頭示意這場實驗已經結束了。
門巧巧會意走上前,解開了賀文宇身上所有束縛,再將椅子底下的固定解開,推著他向門外走去。
賀文宇茫然地坐起身,然后急切地說道:“我還可以再試幾次。”
他現在也反應過來了,那個電流只是虛晃一槍,或許根本沒有什么電流,一切都是由顧決制造的幻境。既然是這樣,他的身體其實沒有真正受傷,自然還可以多試幾次,或許下一次就能夠找出原因了?
顧決卻輕輕搖了下頭,簡單地說道:“今天已經進行過三次了,你的身體情況撐不下去了。”
哪來的三次,賀文宇茫然地想,但還沒問出口,就有一堆白衣的醫務人員沖進去來把他緊急推向隔壁的手術室。而他剛清醒的意識,也在各種儀器的警報聲中緩慢消散。
顧決則站在原地,注視著虛空不知道在思考著什么。
“生理數據都記錄好了,更進一步的數據分析會在一個小時后出結果。”門巧巧說到這里,猶豫著停頓了一下,然后才繼續道,“但是目前初步的結果是……沒有異常。”
顧決沒有說什么,作為動手的那個,他是最清楚結果的。
賀文宇雖然不記得前兩次的情況,但那是顧決動手將他相關的記憶全部刪除了方便下一次的實驗進行。可以說賀文宇現在除了身體狀況因為多次瀕死出現問題之外,連記憶和精神都因為兩次的刪除記憶被攪得一團亂。
后續還需要別的向導進行相關治療,封鎖他在一次次瀕死體驗中的情緒,以免對他的精神狀況造成異常影響。
隨意撥弄人類的記憶和情感,這就是作為向導的可怕之處。
然而即使是這樣,顧決也沒能捕捉到任何自己想要的信息,這三次的實驗,賀文宇的反應真的就像是一個普通人一樣。
但如果真的是這樣,徐興朝又為什么要在生命最后的時候,將賀文宇留給顧決,再坦然赴死?
而賀文宇這次因為意外沒有去婚禮現場這件事背后又是否藏了什么秘密?
諸多念頭在顧決腦子中轉了幾圈,最后被他按下。
顧決也查過了賀文宇沒去現場這件事的原因,據說是因為賀文宇被徐興朝找過去安慰了幾句,從而錯過了出發的包機。緊急買票到這里又來不及,畢竟作為婚禮現場的小鎮為了防止意外已經在周圍進行封鎖了,而先去別的地方再周轉過來肯定會錯過時間。
而賀文宇這種小人物,本來也就沒人在意他去不去,對他來說,能夠不去婚禮現場也是件好事,不然他怕自己走路都會同手同腳,說不定還會撞上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然后他因為在婚禮上惹事,直接被一對憤怒的新婚夫夫就地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