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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天瑤沉默片刻,深深覺得顧決無可救藥:“……算了,你還是早點回來,估計肯定有人往你那里過來了,小心被人纏上。”
“我才落地不到一個小時,所以我是專門來這里擺個造型拍照片的嗎?你似乎也沒告訴我會有這么一出。”顧決用手捂著額頭無奈道,除此之外還要再加上遇到個奇怪的人,再接了他爸的通訊,全程都一頭霧水。
“告訴你會來嗎?”尹天瑤的回答相當淡定。
顧決:“……”
絕對不會!反正也能有別的方法!他才不想用這種方式登場!
“說起來……”顧決突然想起了什么,帶了點咬牙切齒地說道,“路元正寫的那書評也是你授意的吧。”
他就在奇怪為什么路元正突然膽肥了,要知道作死和把自己作到死還是有區別的,路元正能在顧決手下活這么久,還是很能拿捏分寸的,每次都卡在作和死的邊緣地帶。
“是啊!同樣都是相愛相殺,這不是很合適嗎!網上已經有人開始寫故事了,我還看了!不過還是路元正寫得最好,性格最還原!”尹天瑤頗為自得地說道,這個主意還是她和路元正一起商量出來的,兩個人都可滿意了。
顧決:“……”
他都快聊不下去了,路元正果然私下已經開始寫同人了!他回去不把他吊起來打一頓他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好不容易接了幾句話,從尹天瑤說的話的打擊中掙扎出來,顧決目光又在賽爾特身上一晃,他的話語幾乎不可察覺的停頓了一霎,然后很自然地接下去說道:“我聽說這個故事是有原型的?”
本來一直低著頭像是靈魂出竅的賽爾特猛然抬起頭,正正撞上顧決的視線。
顧決沒有移開視線,微微彎了下嘴角,露出一個不帶溫度的微笑。
“沒錯。”電話那頭的尹天瑤感受不到這邊的氣氛,流暢地應道,“但是我聽說西區的那個哨兵十五年前就死了,然后那個向導就不知道去哪兒了。而這個故事也是那個作者最近挖出來寫的,倒沒有直接關聯。”
顧決笑了一聲,平靜地回答道:“我倒是知道那個向導——是叫管耀吧,我倒是知道管耀在哪里。他哪里也沒去,就在這個小鎮,我在這里遇上他了,只是似乎有什么誤會,他聽說需要協助調查之后,就在我面前自殺了。”
“這樣啊。”尹天瑤很淡漠地應道,對于管耀的生死似乎毫不關注,她隨口說道,“聽說那個哨兵當時是自殺的,不過具體情況誰也不知道。”
“是嗎?”顧決也淡漠地回道,他的目光依然在賽爾特身上,而賽爾特也沒有移開目光,兩人定定地對視著,仿佛誰也先移開目光誰就輸了。
“你這段時間就別出門了,不過反正你也喜歡在家里待著。”尹天瑤最后說了一句,似乎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對,就像平時一樣叮囑道,然后直接關了通訊。
顧決收了通訊器,卻沒有轉開視線,依然看著賽爾特。兩人在沉默中僵持著,好像在無聲地爭論著什么。
賽爾特那雙灰藍色的眼眸望過來,目光沉沉,似乎隨時會掀起一場風暴。就好像這個哨兵突然撕裂了自己的偽裝,在顧決故意為之的挑釁之下,露出了他本來該有的鋒芒。
這樣的眼神才比較熟悉,顧決走了個神想到。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顧決被卡在飛機的殘骸中幾乎失去意識的時候,他看到的就是這樣專注而銳利的目光。反倒是這次見面之后,賽爾特就收斂了很多,看起來無害而沉默,甚至還會艱難地和顧決說些無意義的閑話。
在對我抱有什么期待嗎?顧決在心中無聲地冷嘲道,太靠近也不是什么好事。
顧決是清楚自己極有可能要和賽爾特搭伙過一輩子了,但是他們之間還是有一條清晰的界限的。他沒有想到賽爾特雖然看起來冷漠,心里卻在希望和精神鏈接另一方的完全交融。雖然這是很多哨兵向導的追求,但是這并不包括顧決。顧決的父親顧辰風是政府要員,所以雖然顧辰風和秦好的關系好得蜜里調油,兩人卻也從來沒有出現過放開精神屏障的情況。顧決從小就習慣了這種狀況,對于這種完全交融就沒什么興趣了,他并不覺得這種情況有什么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