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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等到賀文宇臉色蒼白,踉踉蹌蹌從廁所里走出來的時候,飛機已經(jīng)到了目的地,一個東西區(qū)交界處的小鎮(zhèn)。
顧決沒有借軍方的通道過來,而是用了他外公家里的私人飛機,這個停機場也是私人停機場,這里的人不會把他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事說出去。畢竟現(xiàn)在是軍方內(nèi)部出了問題,他也要謹慎行事,他可不想再墜機第二次了。
見飛機停了下來,顧決收斂自己生無可戀的表情,走了出去。機艙外已經(jīng)有人在候著了,那人先對顧決彎了個腰:“小少爺,有位客人正在廳內(nèi)等你?!?
顧決錯開那個人的彎腰的方向,他總是習慣不了這個,總覺得這個稱呼和見面方式讓他頭皮發(fā)麻。他連是誰來找他都不想問了,只想迅速走人,就怕那人等下還得搞個三叩九拜的,隨口說道:“我知道了,我自己過去。”
他向著大廳的方向心不在焉地快步走了幾步,猛然停了下來,突然開始后悔自己沒問是誰了,但是這個時候假裝沒看見掉頭回去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這就是路元正說的倒霉嗎?顧決心想。
不遠處,黑發(fā)的哨兵正站在那里,用灰藍色的眼眸注視著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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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哨兵真不容易啊
一出來就見面了,是不是很驚喜!ovo
這邊可以繼續(xù)推動感情了
第24章
顧決站在原地,猶豫著不知道是否該開口,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先說些什么,這個時候是要說“你好”?還是“你怎么在這里”?他們之前對話的時候不是劍拔弩張就是火燒眉毛,正常的交流幾乎沒有,猛然在這里遇上,顧決一時就遲疑了。
賽爾特也沒有開口,靜靜地看著顧決。
“你……”顧決開x口想說點什么,卻又停頓了,氣氛莫名古怪了起來。
這時,嘈雜的聲音從顧決走過來的方向傳來,是那些人把賀文宇從機艙里扶出來的動靜,這種聲音反而讓顧決想起了現(xiàn)在的情況。
“先走?!鳖櫅Q快走到賽爾特身邊道,他在兩個人身上增添了暗示,這樣別人看過來的時候都不會注意到他們。
賽爾特沒有遮掩自己的容貌,而且他的長相也算不上什么機密信息,有點渠道的都能拿到他的照片,賀文宇都知道他長什么樣——雖然是路元正給的照片,據(jù)說是要讓賀文宇認認自己長官的對象,到時候該消失的時候消失,別當電燈泡。
而跑來接機的那幾個人因為沒參過軍,自然不會去了解這些信息,他們雖然會疑惑為什么會有一個相貌英俊的哨兵知道顧決會來這里,還指明要來找他,畢竟顧決到這里的消息是封死的,但是這種艷事他們自然不會對外說什么,甚至不會告訴顧決的外公秦如山,只會心知肚明地保守這個秘密。
但是負責這里安保的人都是從前線上退下來的,雖然這個私人停機場雖然大部分時候都是空置的,但是一些基礎(chǔ)的監(jiān)控設(shè)備還是有的,萬一有人從監(jiān)控器里認出了賽爾特,那必然會立刻通報給顧決的外公,畢竟他們給發(fā)工資的人是秦如山而不是顧決。顧決坐著私人飛機來這里,他外公秦如山清楚卻不會多問,但是這不意味著秦如山會放任自己外孫和敵區(qū)的上將私下見面。顧決想到自己外公給自己打電話(劃掉)咆哮(劃掉)詢問的景象就頭皮發(fā)麻。
賽爾特看了顧決一眼,沒反對,跟著一起往外走,每一步都精準地踏在監(jiān)控器的死角處。這種安保級別的監(jiān)控器范圍對他來說簡直到處都是漏洞,他就是把這里逛完了都不會被拍到。
顧決看到賽爾特的舉動也稍稍松了口氣,畢竟要跟他外公解釋要涉及的東西就太多了。而且他外公這幾年年紀大了,容易犯倔,顧決要是解釋是機密他還不一定會聽,就算顧決不是哨兵也還想照顧一下自己的聽覺。
所以放心下來的顧決干脆跟著賽爾特往外走,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忘記了賀文宇,至于等下好不容易從暈機中恢復(fù)過來的賀文宇發(fā)現(xiàn)自己的長官跟人跑了,還沒和他打招呼是什么心情,顧決就更顧不上了。
兩人像做賊一樣完美避開了監(jiān)控器,最后走出了這個停機場。
到了外面,顧決也就不擔心什么監(jiān)控器的事了,他來的時候還是看了一下這個小鎮(zhèn)的情況的。這個小鎮(zhèn)很小,而且因為處在東西區(qū)的交界地帶,在這樣的戰(zhàn)爭時期,那些原住民能走的自然都走了,留下來的都是走不了的,或者不愿走的,而各類基礎(chǔ)設(shè)施依然是幾十年前的樣子,這里的居民連日常生活都需要靠政府的人救濟,不會有什么記者在這里蹲守新聞,就算顧決和賽爾特撤了暗示在路上走,也不會鬧出什么“驚!東區(qū)上校偷見敵方將領(lǐng)竟是為了這個!”之類的新聞。
“你一個人來的這里?”顧決隨便挑了一個方向緩步走著,問道。他的暗示雖然能讓別人不注意到他們,但是這種級別的暗示如果有人發(fā)現(xiàn)不對還是能夠破開暗示的,萬一有人無聊一直盯著這里看,然后發(fā)現(xiàn)這里有兩個人一直站在這里,直接看穿了暗示呢?還不如一邊走一邊說——而且一直站在這里說話看起來也太蠢了。
“嗯?!辟悹柼睾喍痰貞?yīng)道,走在顧決旁邊。他難得沒有穿著軍裝,只是隨意穿著常服。剛剛下過雨,天氣還有陰涼,他就穿了件薄外套,一只手放在口袋中,這樣的衣著多少抵消了點他的冷峻,只是行走間還是能看出點軍中出來的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