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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元正看著顧決緊皺的雙眉,沒有再問,他當然知道結合熱可以用精神結合解決,就算顧決真的以前就和賽爾特認識,他也不可能突然就變成智障,硬是要和敵方的首席哨兵選在戰爭時期徹底結合。這件事之中必然另有隱情,但是顧決選擇不說也必然有他自己的考量,不然他就不會讓自己一個人來見他了。
“你準備怎么做?”路元正直接略過這個話題,問道。
“先回去。”顧決嘆口氣,說道,“看上頭怎么說。”
反正賽爾特那邊估計比他還頭疼,顧決冷笑一聲。哨兵需要定期接受向導的幫助,結合之后,他就只能通過結合的向x導緩解因為長期承受過多信息的痛苦,而向導卻要穩定得多。
“要不要我先和顧叔叔說一聲?”路元正有些擔憂地問道,有顧決他爸插手,顧決的待遇應該能好點,至少不會一回去就被當做間諜抓起來。
“先不用。”顧決卻斷然回絕了,他首席向導的身份擺在這邊,東區想要直接處理他也要考慮到一下面子工程,等處理結果下來了,他爸肯定也知道了——反正他還不想把這種事情告訴他爸。
路元正應了下來,心里卻想著等下就偷偷告訴顧叔叔。這次他倒是記得守好自己的精神屏障了,看著活得好好的顧決感慨道:“我出來之前遇上你媽了,她都快給急哭了,搞得我都在想要是找不回你我自個兒也別回去了。居然還有個哨兵想讓我別找了,名字我都記下了,回去我就給他塞到搜救隊去,搜救工作這么偉大的事業他都想拒絕,不如在搜救隊里待上三個月升華一下思想。”
“別讓他們看見我。”顧決皺著眉頭說道,這件事暫時還不能公開,而且就他自己而言,他也并不想在這種情況下遇上別人。
“行。”路元正應道,他看了眼高傲地站在顧決肩膀上的鴻鵠。鴻鵠正微微側著身,優雅地低著頭,長長的尾羽正好擋在顧決的脖頸前。
路元正忍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問出了之前就藏在心底的疑問,“鴻鵠這尾羽是不是少了一根。”
一直維持自己優雅完美外表的鴻鵠聽到這話立刻就炸了,想要沖過去把路元正揍一頓。
顧決趕緊把鴻鵠攔住,但是鴻鵠一移開,就露出顧決脖頸上之前被鴻鵠的尾羽遮住的深深的咬痕。
“啊,還挺激烈的。”路元正看著顧決脖子上的咬痕,忍不住感慨道,看這咬得可是夠用力的。
已經攔下鴻鵠的顧決抬頭看了路元正一眼,然后面無表情地把放在鴻鵠翅膀上的手松開了。
本來已經安靜下來的鴻鵠脫離了桎梏之后,立刻狠狠地給了路元正一爪子,拽下了路元正一縷頭發。
“嗷嗷嗷!!!要禿了要禿了!!!小黑救命啊!!!”不作不死的路元正捂著自己的腦袋哀嚎道。
他的精神體——那只昵稱小黑的烏鴉早在路元正說完那句話之后就飛到了旁邊的枝丫上,以免被卷入戰爭,它同情地看著自己的主人,收攏好自己的羽毛,以免鴻鵠看到它完好的羽毛就怒從心起要拔了它的毛。
成功讓路元正頭頂禿了一塊的鴻鵠傲慢地飛回顧決肩膀上,用小腦袋輕輕蹭了蹭顧決的頭發,尾羽繼續擋在顧決的脖頸前。
“閉嘴。”顧決等鴻鵠飛回來之后,才冷冷地說道。
路元正捂著自己的腦袋直起腰,委屈地說道:“我為了找你都兩天沒合眼了,你給我這個見面禮真的好嗎?”
“哦。”顧決的嘴角向上一掀,勉強露出了一個能叫做微笑的弧度,“我都快忘了是誰在我走之前說我得墜機的。”
“不,我的原話是‘裝逼要墜機’,你要是想說因為我說了這句話你才墜機的,你還得先承認你是在裝逼!”路元正非常執著地爭辯道,兩只手卻死死抱住自己的頭。
顧決保持微笑看著路元正,他肩膀上的鴻鵠再次躍躍欲試。
“不管怎么說。”路元正立刻轉移話題,他認真地說道,“你沒事就好。”
顧決默然,還是勉強收下了路元正的問候,抬手按下了鴻鵠,沒讓它繼續給路元正已經禿了一塊的腦袋添磚加瓦。
路元正放下手,走上前給了顧決一個輕輕的擁抱,差點就把鴻鵠從顧決肩膀上擠下去了:“我走之前,顧叔叔就在查了,這件事一定沒完。”
顧決猶豫了一會兒,抬起手放在路元正背后,回了一個擁抱,然后立刻變了語氣,嫌棄地說道:“成了,趕緊放手,你兩天沒洗澡了,身上全是汗!”
路元正一聽這話卻抱得更緊了,還不忘蹭兩下,裝模作樣地哭嚎道:“顧決上校,我心里這叫一個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