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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向導的能力開始被不斷挖掘,暗示這重能力也就得到了不同程度的運用,有的是直接制造一個幻覺,能力強的向導可以直接用幻覺殺死人,但是這種程度的暗示很容易被發現,比較隱秘一點的暗示就是在別人的大腦中埋入一個指令,而那人很難發覺,甚至會以為這是他自己的想法。再比如精神共鳴,直接將痛苦的情緒放入別人的思維中,別人就會感受到痛苦。
所以,精神屏障就成為了哨兵向導的必修課,如果你無法在自己的思維外建造一個能夠擋住別人的精神屏障,無論是從軍還是從政,你的道路就止步于此了,誰都不喜歡自己的戰友被別人暗示在自己背后捅自己一刀。
同樣的,所有人都知道在一個向導面前開放自己的精神屏障的危險性。賽爾特是西區的首席哨兵,他x的精神屏障非常牢固,就算是顧決也無法保證自己能夠破開賽爾特的精神屏障。然而為了讓顧決明白他并沒有想要害他的意思,賽爾特主動開放了自己的精神屏障。顧決因此選擇暫時信任賽爾特,但是同時他也在賽爾特的思維里放下了一個暗示,很簡單的暗示——進入基地后就喚醒顧決。顧決并沒有嘗試控制賽爾特,或者讓賽爾特在進入基地之前就把自己喚醒。他和賽爾特還要待在一起直到精神鏈接解除,現在顧決身受重傷,他并不準備試探賽爾特的底線。
當然,既然顧決放了暗示,也就考慮到了各種情況,雖然他覺得賽爾特開放屏障,其實也就是對于自己這些小動作的默許,但是也可能會出意外。然而顧決試想過各種情況,比如賽爾特把自己逮到西區的特殊監獄,或者賽爾特根本沒有把自己喊醒等等,反正沒有一種情況是這樣——被砸到墻上砸醒。
“呯”的一聲,顧決的脊背直接砸上了墻,再摔在了地上,劇烈的疼痛硬生生把昏迷中的顧決給砸醒。
顧決睜開眼的時候只覺得自己眼前一陣陣發黑,但他還是面前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頂上亮著微微白光的昏暗的走廊,還未來得及關閉的出口露出一角天空,正在交戰的兩人,其中一人正是賽爾特,而另一人卻是個陌生的哨兵。看得出來,賽爾特可能剛剛進來就遭遇了意料之外的襲擊,打斗之中,顧決被扔到了一邊。
即使全身疼得恨不得把賽爾特打一頓,顧決還是在清醒之后立刻試圖用精神共鳴將那個哨兵震倒,但是他的攻擊卻沒有起到他預料的作用。在顧決的感知下,這個哨兵的思維就像滾開的水,不斷翻濺著,凌亂而沒有一刻平息,顧決的攻擊反而像是給這熱水里加上了一勺熱油,讓這個哨兵更加暴躁了。顧決立刻試圖暗示,或者撫平這個哨兵的情緒,然而所有的努力都沒有起到任何效果,他上次遇到這種情況,對方是個腦死亡者。
顧決沒有遲疑,立刻將注意轉向賽爾特,精神鏈接將他的思維傳遞過去。
賽爾特猶豫一下,然后將自己的精神屏障后退一步,只守在思維外層,開放了五感的調控。顧決緊跟著接上,將賽爾特的五感進行增幅調控,替他梳理信息。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賽爾特之前從來沒有和向導搭檔過,就算搭檔也不會允許他們調控自己的五感,所以他從來不知道被向導輔助的感受。就像是水,或者風這種無法捕捉的力量環繞在自己身邊,成為自己五感延伸的一部分。周圍無數的信息被無形的網所過濾,只留下了有效的信息,讓他變得更加敏銳,也更加強大。然而賽爾特卻能察覺到那不該存在的淡淡的氣息,像是火焰,像是充沛著生命的樹木——那是顧決的信息素。但是賽爾特清楚,這是自己的問題,顧決不會犯下這樣的錯誤,這樣的氣息源自他自己的渴求。
賽爾特強行收回注意力,看著自己的面前的哨兵——也許可以被稱為哨兵,這個哨兵表情猙獰,眼神混亂,他的身體素質和五感強度甚至能和賽爾特相當,但是為了做到這一切,他卻放棄了自己的大腦,只靠直覺行動。
他不該在這里出現,賽爾特盯著這個哨兵想到,他在這個基地廢棄后來過這里無數次,這個人不可能原本就在這里,那么這個人是怎么出現的?
而面前的哨兵顯然就沒有賽爾特想的這么多,他能感覺到敵人出現了一些變化,可他又不知道變化發生的原因,只能有些焦躁地退后幾步。顧決的精神攻擊雖然沒有起到作用,卻讓他更加暴躁,也更容易出現問題。他決定不再等待,向著賽爾特沖了過去,他手上沒有任何武器,純粹只是靠自己的拳頭。
賽爾特沒有避讓,也向前沖去,在與哨兵相撞的瞬間,他卻陡然一個側身,左手的短刀從袖口滑出刺向哨兵的前胸。
那個哨兵怒吼一聲,也一側身,短刀撞入他的左臂,幾乎將他整條手臂砍斷,他卻像不知疼痛一樣,右手抓住了賽爾特的手一絞,想要將賽爾特整只手絞斷。賽爾特反應極快,一只腳踏上旁邊的墻壁,借力順著哨兵的力道一個翻越,卸去了他的力,反過來將那個哨兵的右手生生絞斷,再將插在他左臂處的短刀拔出。
顧決的精神攻擊緊跟著再次到來,干擾了哨兵所剩不多的理智。雙手都廢了的哨兵再次向著賽爾特過去,試圖要用那口并不鋒利的牙咬斷賽爾特的脖頸。
這次,賽爾特的短刀輕松地貫穿了哨兵的后腦。哨兵的尸體倒在地上,而他從頭到尾都沒放出自己的精神體,賽爾特也沒有,但是這并不尋常,因為哨兵之間的對戰通常就是由精神體之間的搏斗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