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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云隱入內恭謹跪地。
這么多日了?還未有蘇清宴消息?”
“屬下辦事不力,請陛下責罰。“云隱聽著顧北辰言語已有震怒,內心一驚。
“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翻遍大梁每一寸土地,也要把蘇清宴給朕找出來。”顧北辰的聲音冰冷,“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是。”云隱干脆利落地應道。
“重點排查江南方向。”顧北辰補充道,他記得蘇清宴曾提過向往江南水鄉,“還有,查他離宮前可曾與什么特別的人接觸過,宮中是否有內應協助。”他不信蘇清宴能毫無痕跡地離開皇宮,必定有人相助。
“屬下明白。”云隱領命退出。
王川這才敢稍稍抬頭,小心翼翼地問:“陛下,那早朝……”
“稱病,免朝。”顧北辰揉了揉眉心,語氣疲憊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戾氣。他現在沒心情去應付那些聒噪的朝臣。
“是。”王川連忙應下,連滾爬爬地退下安排。
接下來的幾天,整個京城乃至周邊州府的氣氛都莫名緊張了幾分。
官道上盤查似乎嚴格了些,一些消息靈通的官員也察覺到似乎有暗中的力量在搜尋什么,但誰也不敢多問。
顧北辰表面如常處理政務,偶爾還會召見大臣商議國事,但周身散發的低氣壓讓所有近身伺候的人都提心吊膽。他批閱奏折的速度比以往更快,決策也更顯凌厲,甚至帶著幾分遷怒般的嚴苛。
“陛下,京城及周邊三百里內,所有客棧、驛站、碼頭、車馬行均已嚴密排查,未見蘇大人蹤跡。亦未發現大規模銀錢兌取或貴重物品典當的記錄。”
“陛下,通往江南的各條官道、小道,乃至水路,均有暗哨日夜監視,未見形似者。蘇大人似乎……并未選擇常規路線。”
“陛下,宮中內侍、侍衛均已暗中篩查一遍,暫未發現與蘇大人離宮有直接關聯者。當日值守宮門的守衛回憶,蘇大人持的是陛下此前特賜的通行令牌,神色如常,并未引起懷疑。”
每一次回稟,都讓顧北辰的臉色更沉一分。
蘇清宴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留下任何有效的線索。他那個腦子,竟然能謀劃得如此周密?還是說……真有高人相助?
顧北辰甚至開始懷疑,蘇清宴是否根本就沒離開京城,而是躲在了某個意想不到的角落。
他下令暗衛對京城進行地毯式搜索,連各大臣的府邸、勛貴的別院都不放過,鬧得一些官員人心惶惶,卻依舊一無所獲。
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顧北辰極其不悅,甚至生出了一絲罕見的……焦躁。他習慣了運籌帷幄,將一切掌握在手中,唯獨在蘇清宴身上,一次次出現意外。
接下來的幾天,蘇清宴一邊帶著少年們加強體能和簡單的格斗訓練,一邊琢磨著生財之道。
這荒山野嶺,資源有限,他能想到的,無非是打獵、采集山貨。但這些都是辛苦活,收益也有限。
這日,他正帶著林文蕭等人在山林邊緣辨認可食用的菌菇和野菜,順便看看能否設置些陷阱捕捉小獸,忽聽得山腳下傳來陣陣喧鬧聲,似乎還夾雜著吹吹打打的樂聲。
“老大,山下好像很熱鬧?”林文蕭踮腳張望。
蘇清宴凝神細聽,那樂聲似乎是迎親的調子。“走,下山看看去。或許能打聽點消息,順便看看能不能用獵物換點鹽巴之物。”
他讓其他少年留在山上,只帶了機靈的林文蕭,兩人提著兩只剛打的野兔,朝著山下的村莊走去。
村口果然張燈結彩,一戶人家正在辦喜事,賓客盈門,甚是熱鬧。新郎官穿著紅袍,正滿面春風地迎客。
蘇清宴一眼瞥見門口貼的大紅“囍”字,旁邊還寫著“春梅花歸寧”之類的字樣,心想原來是這家嫁出去的女兒叫春梅的,今日回門。
他本不想湊熱鬧,正準備繞道去村中雜貨鋪,卻冷不防在熙攘的人群中,看到一個絕不該在此地出現的身影!
那人身著月白色錦袍,腰束玉帶,身形修長,氣質清雅溫潤,在眾多粗布衣衫的村民中,宛如鶴立雞群,扎眼得很。
那位正與村中一位長者交談,側臉輪廓俊美,不是溫宣逸又是誰!
蘇清宴心中猛地一咯噔,下意識就想轉身躲開。
溫宣逸怎么會在這個小村子?查案?什么案子能勞駕堂堂刑部官員親自跑到這偏僻村落?難道……是沖著自己來的?顧北辰發現他跑了,動用官方力量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