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微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如何強撐病體,親自核算賑災錢糧,唯恐有一絲疏漏虧待了子民。
他甚至引經據典,讓一些說書先生編撰了簡短的故事,將顧北辰的“咯血”堪比古代圣君的“憂勞成疾”。
流言的風向開始微妙轉變,從對國本的擔憂,逐漸轉向對皇帝仁德的稱頌和對竊國者的隱晦抨擊。
……
顧北辰在宮中聽著王川匯報市井輿論的轉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自然清楚這是誰的手筆。
這小侍衛,倒真是手段非常,機靈得緊,總能給他驚喜。
御書房內,燭火搖曳,映著顧北辰晦明難辨的神色。
王川躬身稟報完市井輿情的最新進展后,垂手侍立一旁。
顧北辰看似隨意地翻過一頁奏折,狀若不經意地問道:“王川,你覺得蘇清宴此人如何?”
王川頭垂得更低,恭敬答道:“回陛下,蘇侍衛此番辦事利落,引導輿論不著痕跡,且對陛下之事盡心竭力,可謂盡忠職守?!?
“盡忠職守……”顧北辰輕哼一聲,放下奏折,目光投向跳躍的燭火,語氣帶著一種難以捉摸的慵懶,“那你說,若他為后,如何?”
“噗通”一聲,王川直接跪倒在地,聲音都帶著顫:“陛下!陛下三思?。v朝歷代,從未有男子為后的先例,這……這于禮不合,于規制亦不符,恐惹天下非議,動搖國本啊陛下!”
他額角已滲出冷汗,惶恐地看著皇上。
顧北辰看著他的樣子,忽然輕笑出聲:“瞧把你嚇的。起來吧,朕不過與你開個玩笑罷了?!?
王川這才戰戰兢兢地起身,用袖子擦了擦額角的汗,心有余悸。
顧北辰斂了笑意,指尖敲著桌面,語氣恢復如常:“不過,誠如你所言,蘇侍衛此番確是勞苦功高。朕倒是不知道,該賞賜他些什么才好?!?
王川稍稍定神,謹慎建議:“依奴才愚見,可晉升其官職,多加俸祿,再賞賜些金銀珠玉、綾羅綢緞。尋常人求之不得的,無非這些。奴才們……也都喜歡這些實在的?!?
“嗯,說得在理。那就按你說的去辦吧?!鳖櫛背綌[了擺手,示意他退下。
“奴才遵旨?!蓖醮ü硗顺鲇鶗浚p輕帶上了門。
轉身瞬間,臉上已是凝重之色。他在宮中伺候了半輩子,深知陛下越是說得云淡風輕,話里的真意就越值得深究。
方才那話,絕非玩笑那么簡單。
御書房內,顧北辰臉上的最后一絲慵懶笑意徹底斂去,眸色深沉如夜。
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官職,金銀……這些又豈是你想要的。”
眼見兩日之期將盡,顧北辰心下自有計較。
這日午后,他喚來蘇清宴,只道宮外或有余波未平,命他再去市井之間仔細探聽,務求穩妥。
蘇清宴領命,心下明了,這是陛下要親自驗收成果了。
他換下一身侍衛服制,著了件尋常的青色布衫,悄然融入京城最繁華的東市。
街市熙攘,他放緩腳步,看似隨意閑逛,耳畔卻仔細聆聽往來行人的交談。
不過片刻功夫,他便聽得真切。
那茶攤旁歇腳的老漢,正對同伴唏噓:“我就說嘛!陛下年輕力壯的,怎會說病就???原來是為老百姓操勞過度,實乃明君?!?
“可不是嘛,我有個遠親在宮里當差,傳出話來說,陛下夜里咳得睡不著,還惦記著南方災民的銀糧夠不夠呢!”
旁邊書肆門口,幾個文人模樣的也在低語。
“《左傳》有云,‘禹、湯罪己,其興也勃焉’。陛下此番,正是上古圣君之德。反觀那些趁機非議龍體、散布流言者,不過是跳梁小丑罷了?!?
話里話外已是從擔憂龍體,轉為了稱頌圣德,偶有提及“那位王爺”,言辭間也多了幾分閃爍與揣測。
風向,確是變了。
蘇清宴心下稍安,正盤算著去茶樓再聽聽動靜,卻迎面撞見了一行人。
為首之人身形魁梧,面容剛毅,正是那日在逸王宋與霖慶功宴上見過的小將軍。
他身邊跟著一位女子,裝扮與中原女子迥異,身穿色彩斑斕的錦裙,頸戴銀飾,眉眼深邃,帶著一股外放野性的美貌。
那小將軍顯然也認出了蘇清宴,主動抱拳招呼:“蘇侍衛,真巧。”
蘇清宴拱手還禮:“將軍安好?!彼抗廪D向那位異域女子,心中已猜到她身份不凡。
小將軍介紹道:“這位是南疆莫訶族的緹縈公主。公主,這位是陛下身邊的蘇清宴蘇侍衛。”
緹縈公主毫不怯生,一雙明亮大膽的眼睛上下打量著蘇清宴,笑道:“原來你就是蘇清宴?本公主聽人提過你。你這侍衛,不光長得好看,膽子也大得很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