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城微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位是?”他的目光禮貌地投向溫宣逸。
楚默然起身笑著引薦:“來,我為二位引見。這位是我的好友,刑部侍郎溫宣逸溫大人,剛奉旨南下公干回京。宣逸,這位便是如今陛下跟前的紅人,御前侍衛蘇清宴蘇大人。”
楚默然的介紹帶著幾分調侃意味,聽來卻并無惡意。
蘇清宴輕嘆了聲:“楚先生,求你放過在下吧。”
溫宣逸已先起身,彬彬有禮地拱手還禮,聲音清越溫和:“蘇侍衛。”
他姿態從容,既無輕視,亦不顯熱絡,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禮節。
蘇清宴頓生好感,忙還禮:“溫大人客氣了,大人喚我清宴即可。久聞溫大人清正之名,今日得見,幸會。”
他眼神清明,讓溫宣逸心中又添一分好感,覺得此子并非徒具外表之輩。
三人重新落座,楚默然招呼茶博士添了個茶杯,為蘇清宴斟上熱茶。一時茶香裊裊。
溫宣逸率先開口,將話題引開:“蘇侍衛年紀輕輕便得陛下信重,在御前當差,想必見識不凡。方才我與默然兄正說起南方水患后民生恢復之事,各地刑獄訟案也因此有些新動向,不知蘇侍衛對如今朝廷撫民安邦之策,有何見解?”
他問得巧妙,既避開了敏感話題。
蘇清宴心知這是考較,也是結交之機,他略一沉吟,結合前世所見所聞,謹慎答道:“溫大人謬贊了。在下見識淺薄,唯知水患之后,民生為重。撫恤災民、興修水利自是根本。此外,災后易生盜匪,獄訟增多,執法更需公正嚴明,還需得體察民情,避免苛政猛于虎。”
溫宣逸眼中露出贊賞之色:“蘇侍衛此言甚是。‘公正嚴明’與‘體察民情’并行不悖,方是刑獄之道。看來蘇侍衛并非只習武藝,對政事亦有心得。”
楚默然在一旁笑瞇瞇地聽著,適時插話,將話題引向輕松處:“你們二位一見如故,倒是把我晾在一邊了。宣逸兄,你可知清宴不僅見識不錯,前幾日我還知他在月下吟詩,可是如此?”他朝蘇清宴眨眨眼。
這等私秘之事又是如何傳到楚默然耳中的?莫非是顧北辰?
蘇清宴輕嘆了聲,無奈道:“楚先生取笑了,那不過是酒后胡言罷了。”
溫宣逸卻來了興趣:“哦?蘇侍衛還通詩賦?不知全詩可否賜教?”他本身也是詩文大家,對此自然感興趣。
蘇清宴推辭不過,便將自己記得的《月下獨酌》稍作修改,隱去作者,低聲吟了出來。雖然他自謙是“信口涂鴉”,但詩句中的曠達與孤寂交織的意境,卻讓溫宣逸聽得頻頻點頭。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永結無情游,相期邈云漢。”溫宣逸輕聲重復著最后兩句,嘆道,“蘇侍衛此詩,意境高遠,情懷超脫,絕非尋常之作。看來溫某今日真是遇到妙人了。”
他看蘇清宴的眼神,更多了幾分欣賞之意。
蘇清宴面上笑意深深,心中卻暗自腹誹:詩仙的詩流芳千古自然不是等閑之作。
三人便從詩詞聊到風物,又從各地見聞聊到京城趣事。
蘇清宴來自現代,思維活躍,偶爾冒出的新奇觀點常讓溫宣逸感到耳目一新。
而溫宣逸學識淵博,談吐風雅,也讓蘇清宴獲益匪淺。
楚默然則時而插科打諢,時而妙語點評,氣氛十分融洽。
不知不覺,日頭已沉沉入了山。
蘇清宴見時辰不早,便起身告辭:“與溫大人、楚先生一席談,受益匪淺。只是宮中還有要緊事,清宴需先行告辭了。”
溫宣逸和楚默然也起身相送。
溫宣逸真誠道:“蘇侍衛,今日相識,甚是投緣。日后若得閑,可常來舍下或尋默然兄品茗清談。”
“一定,溫大人、楚先生,后會有期。”蘇清宴拱手告別,轉身離去時,心情頗為舒暢,覺得這位溫侍郎果然名不虛傳,是位值得結交的君子。
看著蘇清宴遠去的背影,溫宣逸對楚默然感嘆道:“默然兄,今日一見,方知流言誤人。這位蘇侍衛,品貌才識俱是上乘,氣質更非諂媚之輩,難怪能得陛下青睞。”
楚默然搖著折扇,笑得意味深長:“是啊,是個妙人。所以這京城的水,是越來越深,也越來越有趣了。”
楚默然在一旁看著,眼神在他和蘇清宴的背影間來回流轉,笑得像只狡猾的狐貍。
蘇清宴心情頗為不錯地回到宮中,覺得此次出宮收獲頗豐,不僅他提出的公關策略初顯成效,還結識了溫宣逸這般風姿出眾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