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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婚仍舊要結,陪嫁的東西都安排好了,她便上了去信州城的汽車。上一回她去信州城,還是歡欣地,雀躍地,這一回卻忍不住想哭。
可她卻不能哭,雪朝咬住了自己地嘴唇,往后便再沒有人護住她了,她一面握了握袖子里地東西,一面決心堅強起來,把日子過下去。
她便這樣撐到了夜里,漫長的等待讓她思索了許多事,也下了許多決心。等到面前有了一個人影,那人把她的蓋頭掀起來,她的心猛然一緊,燈光照到她臉上,神色也看起來十分嚴肅。雪朝抬眼看那位新郎官,簡直像在看仇人。
新郎長得不算難看,沖她笑了笑,看起來很和善。雖然生的不差,卻也不是讓她心動的地步,畢竟從小她身邊,有太多長得好看的富家男孩子。旁邊的丫鬟送上交杯酒,她也僵硬著,同那人喝了,完成任務一般。
那男子呼吸間的酒氣,讓她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一時沒有忍住,眉頭皺起來。
雪朝面上的厭惡簡直不能再明顯,叫顏徵楠一時也局促了,沒有平時機敏的樣子,反而有些傻,讓雪朝看了,覺得他是那種愚訥的男子。
等人都出去了,她心里便更加緊張,不自覺握了握自己的袖子。
那新郎坐到她身邊,反而教她更緊張了,仿佛為了安撫她,他輕聲問了問,“你不記得我了?”
原來是熟人。
雪朝去過許多地方,見過許多人,并不能每一個都記得,可既然是熟人,便有商量的余地,她是商賈之家出來的,同父親在南亞做過這么久的生意,談判的技巧是她血液里的本能。
于是她努力放松了神色,做出親厚的樣子,“哦,好久不見。”
她以為是從前和她一道玩的大學生里的某一個,顏徵楠看她的神色,便知道她并不記得,于是又開了口告訴她,“我叫顏徵楠。”
“徵是徵(征)服的徵,楠是楠木的楠。”
“同宮商角徵羽的徵,也是一個字。”
他一個字一個字地,慢慢地告訴她,叫雪朝聽了,也覺得很熟悉,可是她還是沒有想起來,只好點了點頭道,“好名字。”
她果然已經忘記了。
他想。
雪朝努力笑了笑,同他套近乎,“我聽聞,你是留過洋的。”
原來她也去了解過他,顏徵楠笑著點點頭,心里生出一點期待,想知道她都了解了多少。雪朝看了,便忙不迭地出口,同他討商量,“那你大約也很討厭包辦婚姻,我也是一樣的。”
他怔了,叫雪朝以為是默認,于是親切地拍拍他地肩膀,同他道,“我也是很討厭包辦婚姻的,這樣,我們便做形式上的夫妻,你盡管去找小老婆,便是把我休了,再娶一個,我都不在意,怎么樣?”
顏徵楠看著她,神色凜了凜,合家要求下個月成婚,他不是沒有懷疑,他母親也說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可他那時候想,若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更要護住她。
雪朝說這樣的話,卻叫他真的以為,她心有所屬了,他在外從來都是殺伐決斷,才會有今天的位置,可是雪朝要求他,他又很容易心軟。
大概第一眼不自覺放低了姿態,便容易低微。
她看他不語,心里也很亂,正想著接下來的說辭,顏徵楠突然靠近她,要說什么,她一時害怕,拔出了手里的小藏刀。
雪朝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