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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下最紅的小鮮肉,拿著手機演示標點地圖“尋點”功能的用法。
【打開手機,搜索附近優惠券,根據地圖找到門店打卡,便可以享受折扣啦!】
一切都如此的安寧祥和,許久沒有在這樣人口密集的地方約會,兩人都有些興奮。翟辰一手抱著孩子,一手牽著高雨笙,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好在高雨笙那昂貴的男士圍巾,遮住了半張俊臉,才沒有發生“標點總裁當街出柜”的慘劇。
“檬檬什么時候做手術?我聯系個專家再給看看吧。”高雨笙看看走兩步就需要抱著的孩子,有些擔心他的身體狀況。
“不用,這我早就預約好了,檬檬從小都是那個大夫看的,臨時換醫生也不好,”翟辰拍拍趴在他肩膀上好奇地左看右看的孩子,示意他別亂動,沒吸氧的舅舅很柔弱的,“等過了檬檬的生日,跟翟犀月說一聲,就去做手術。”
檬檬的生日,就是姐姐忌日。
高雨笙點點頭,也不勉強,伸手想把檬檬接過來讓他歇會兒。
“快別逞能了,三條腿怎么抱孩子,你還得我抱呢。”翟辰躲開,拉著他的手叫他別鬧。
“嘿嘿。”翟檬檬看著他倆拉拉扯扯,忽然發出一聲賊笑。
“傻小子,樂什么呢?”翟辰斜眼瞧他。
“我突然覺得好幸福嘿,有了舅媽,我跟別的小朋友比就不差什么了。哪怕死在手術臺上,寡人這輩子也值了。”翟大王望著被霓虹燈光污染的星空,目光深遠,充滿哲學家氣質。
翟辰瞬間黑了臉:“呸呸呸,什么死在手術臺上,童言無忌,童言無忌。趕緊的,呸兩下。”
高雨笙看得好笑,小聲問他:“外星人也迷信嗎?”
翟辰理直氣壯:“入鄉隨俗。”
兩人跟著翟檬檬一起,抬頭看色彩斑斕的夜空。燈光太過耀眼,把城市里半天天空都染上了顏色,忽然,這斑斕色澤暗了一下,周圍有人發出小聲的驚呼。
翟辰回過頭,發現那張幾乎覆蓋了整個商場大樓的屏幕,停播了廣告,變得漆黑一片。這電子屏的廣告,是論秒計的,停這一會兒可是不小的損失。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那屏幕突然又亮了,播放的畫面卻不是色澤靚麗的廣告,而是一段構圖不是很合理的錄像。
翟辰捏了一下自己握著的那只手,甚至都來不及喊他的名字,只提醒他趕緊看。高雨笙看過去,瞳孔皺縮。
畫面中的場景,再熟悉不過,正是高家別墅的客廳。這攝像頭大概安裝在旋轉樓梯的位置,正對著沙發區的一眾高家人。手拿一把唐刀,跪坐在地毯上的高震澤,正清晰地說著話:
【你有什么要求,我們可以談,先放下打火機。你想要得到賠償,還是想要道歉,我都可以滿足你。】
這視頻還貼心地給人物對話打了字幕,方便觀看。
這些,毫無疑問,就是那天晚上白睿進來之后的場景。
【高成……】
【我死了,就沒有人給那些可憐的工人賠償了……】
“難怪白睿那么多話。”翟辰總算明白了,先前白睿一直舉著火機嗶嗶個不停,還以為他在學電影里的反派,一定要陳述自己的悲慘經歷才能痛快殺人。卻原來,是一場設好的局。
視頻不長,不到三分鐘,但把該剪的東西都剪進去了。這一次,高震澤就是開十個發布會也洗不清了,他親口承認自己就是高成,就是那個該為十五年前的礦工們負責的人。
第一遍播放完,廣場上驟然響起了嗡嗡的討論聲。那屏幕并沒有跳回廣告,而是開始循環播放這個視頻,足足放了三遍才停下來。
“天哪,高家這是發生了什么事?”
“原來高震澤就是高成!那我的男神不是私生子啦!”
“哇,高震澤也太不要臉了,為了脫罪硬把親兒子說成私生子。”
“他那么有錢,十五年都沒想過賠償嗎?”
“嗨,越有錢有摳門,再說這些工人死了還好,沒死的就是無窮無盡的醫藥費,麻煩得很。能推掉,他肯定不想管。”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翟辰把高雨笙的圍巾拉高一些,拽著他快步離開商業區。這頓晚飯是泡湯了,在風波平息之前,還是回家吃面條吧。
高雨笙倒是淡定得很,在小區附近的超市買了食材,回家做火鍋吃。房子許久不住人,又是寒冷的冬天,吃個熱火鍋暖暖鍋灶,不比在商區吃大餐差。
“這視頻是誰發的?真有錢。”翟辰撈了一大塊肉吃。
高雨笙把手機遞給他:“大概是rpg游戲的boss吧。”
rpg游戲?翟辰接過來看,果然這段視頻已經在網上傳瘋了。還在醫院icu躺著治療內臟出血的高震澤,沒辦法交代媒體壓制,視頻就像病毒一樣擴散開來,傳遍全網。
等老頭清醒過來,收到的估計就是九逸股價暴跌的消息了。
翟辰反應過來,所謂rpg游戲,就是上回高雨笙接到匿名郵件時他說的。而游戲的boss,自然就是習慣玩神秘的趙斌。礙于翟檬檬在場,不好提趙斌的名字,便用了這個拐彎抹角的代稱。
吃過晚飯,翟辰躺在床上又把那視頻看一遍。趙·黑暗boss·斌說話算話,這視頻里從頭到尾沒有出現高雨笙的影像和聲音,都是高家那幾個人在演塑料親情。站在路人角度來看,高雨笙算得上是個受害者了。
網上有人詳細分析出了前因后果,總結了一下高雨笙的身世,當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明明家業是自己媽媽掙下來的,卻被打成私生子,異母姐姐還毫無廉恥地說那是“我父母攢下的基業”。
高雨笙洗完澡,擦著頭發出來。他的腿其實已經能正常走路了,只是那條傷腿稍微有點無力,走起來才有點瘸。這會兒赤腳走在地毯上,倒是穩穩當當,直接扔了毛巾爬上床,慢吞吞蹭到翟辰胸口。
濕漉漉的腦袋,頓時在翟辰的睡衣上洇了一片,翟辰戳戳他:“嘖,這孩子怎么還流口水呢?”
高雨笙:“……”趴著不動。
“怎么了這是?”翟辰看得好笑,網上說他可憐,這就真可憐上了,打算讓哥哥哄哄嗎?拍拍他的屁屁,撐著坐起來點,拿過床頭的吹風機插上,“嗡嗡嗡”把那濕漉漉的腦袋吹干。
哄哄就哄哄吧。
吹干了頭發,濕漉漉的小可憐變成了毛茸茸的大總裁,高雨笙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