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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家子高弟弟去歐洲賭博，需要地下錢莊換錢。而趙子安作為全方位服務(wù)的高級個人投資顧問，牽線地下錢莊這種事，基本上可以算是正常服務(wù)范疇了。

兩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翟辰重新去翻找箱子，期望著在翟犀月的遺物中，找到跟趙斌相關(guān)的東西。然而，翟犀月跟趙斌談了許久的戀愛，兩人竟沒有留下一張合照。

“要不，叫方初陽查查開房記錄。”翟辰靈光一閃。

查自己姐姐的開房記錄……高雨笙不知道說什么好，拿起那本日記：“我們能不能，看看這個？”

翟辰回頭，接過那本皮制封面的本子：“偷看日記，她會生氣的。”

高雨笙：“那……”

“我告訴她一聲，”翟辰站起來，沖著屋里大喊，“翟犀月，我看你日記了啊！”說完，就直接翻開了。

高雨笙：“……”

書中的字跡，跟封面一樣，龍飛鳳舞地超出了橫隔線。

【阿斌笑起來太好看了，每每瞧見他，什么煩惱都能忘了。只一點不好，他見誰都笑，招蜂引蝶的很煩。說他了還一臉無辜，“我天生長個笑眼，沒辦法的”。】

【想帶阿斌見父母，但他總是害怕，覺得自己條件不好會被我爸媽看不上。他實在是太敏感自卑了，這么好的趙斌，誰會不喜歡他呢？星星超人肯定能跟他處得來，方小豬就不好說了。方小豬不喜歡這種看著很聰明的人，他只喜歡星星那種二貨……】

“吧嗒”，翟辰驟然合上書，看不下去了：“我姐肯定對我倆有什么誤會。”

高雨笙沒敢接話，以拳抵唇偷偷笑了一下，拿過日記本翻回描述趙斌的那一頁：“趙斌是個長著笑眼的人，趙子安也是。”

翟辰摸摸下巴：“那畢業(yè)證是怎么回事？”現(xiàn)在只有這里解釋不通了。既然能用這個畢業(yè)證入職，說明這畢業(yè)證是真的，趙斌總不能在這五年中又讀了個大學(xué)吧？

星星超人揍人簡單，揍錯人就不好了。

高雨笙想了想，找出季羨魚發(fā)過來的那張畢業(yè)證復(fù)印件照片，提取出上面的畢業(yè)證編碼，復(fù)制到查詢網(wǎng)站上。

編碼被識別，證明是真實有效的畢業(yè)證。點擊查看詳情，頁面轉(zhuǎn)跳：

【c大學(xué)畢業(yè)證，學(xué)生姓名：趙斌】

翟辰：“……這怎么回事？”

高雨笙露出個“果然如此”的表情：“畢業(yè)證是假的，序列號是真的。”

也就是說，趙斌偽造了一個a大的畢業(yè)證，但上面的序列號用的是自己真實的c大畢業(yè)證序列號。粗心的咸魚人事，并沒有發(fā)現(xiàn)哪里不對。

趙子安就是趙斌！

翟辰站起身來，一下一下地喘著粗氣，半晌才道：“我得跟方初陽說一聲。”

趙斌那小子，躲躲藏藏這么多年。現(xiàn)在他知道自己要暴露了，估計又要跑，得方初陽幫忙才行。

電話打過去，半晌才接起來。

“你在哪兒？”翟辰先問了一句，如果正在執(zhí)行任務(wù)不方便說，他就自己去抓人。

“在醫(yī)院。”方初陽的狀態(tài)，聽起來比早上那會兒更差了。

“醫(yī)院？”翟辰現(xiàn)在對這個詞異常敏感，“在哪個醫(yī)院，你怎么了？”

方初陽靠在醫(yī)院走廊盡頭的窗邊，狠狠吸了口煙：“范隊出事了。”

中心區(qū)的公立醫(yī)院，走廊中充滿了消毒水的味道。重癥監(jiān)護室大門緊閉，只能透過門上那一道細(xì)細(xì)的玻璃窗，看到里面裹成木乃伊昏迷不醒的人。

腦袋上纏著紗布的小馬，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默默掉眼淚。

“馬哥，你這也剛醒，去病房休息吧，這兒我守著。”陳照輝低聲勸他。

小馬搖頭：“我等隊長醒了再走，他是為了救我才傷成這樣的，嗚嗚嗚……”人高馬大的漢子，捂著臉低聲哭起來。

方初陽抽完一根煙回來，看到小馬這副德行，就氣不打一處來：“哭什么哭，昨天出去逞能的時候，怎么不知道哭。”

“副隊，”小陳趕緊站起來，拉他一下，“那是隊長的命令，不是馬哥的主意。”

小馬紅著眼睛抬頭：“隊長那還不是為了……”說到一半，突然又咽了回去，繼續(xù)低頭默不作聲了。

翟辰推著高雨笙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幅氣氛壓抑的場景。三個警察都不說話，奇怪的是并沒有看到范隊長的家人。

方初陽看到他倆，頓時豎起了眉毛：“你倆來干什么，趕緊回去！”

恰在此時，重癥監(jiān)護室的醫(yī)生過來：“病人還沒有蘇醒，為防感染，今天的探視取消。”

重癥監(jiān)護室，是不允許家屬進去的，每天只有二十分鐘探視時間。方初陽守在這兒，就是想跟范隊見一面，得知人還沒醒，三人的頭頂頓時布滿了愁云慘霧。

“副隊，你去忙吧，馬哥去休息，我在這兒看著，有事叫你們。”小陳勸他們離開，探視取消了，都守在這里也沒意義。

方初陽拎起小馬，交給小陳押送去病房，自己則拎著翟辰和高雨笙，快步離開了醫(yī)院。

“你一晚上沒睡了？”翟辰開車，先把方初陽送回警局。

方初陽摸出根煙叼在嘴里，閉上眼睛養(yǎng)神：“嗯。”

“方便說說嗎？”翟辰看到范隊長那個樣子，心里也很難受。

嚴(yán)格來說，范隊長是他倆的叔叔輩，畢竟是翟建國以前的副手。翟建國去世之后，范隊幫了不少忙。除了最近莫名其妙不讓方初陽參與殺手案子之外，對他一直頗為照顧。

“他昨天晚上去一家洗浴中心查案，那地方煤氣泄漏，突然爆炸了。”方初陽啞聲道。